天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漏进一缕微弱的白光,驱散了昨夜酒吧糜烂暧昧的昏暗。
柔软蓬松的高级被褥裹着温热的体温,陌生又昂贵的冷杉木质香气萦绕鼻尖,取代了昨晚震耳欲聋的烟酒味。
杨博文是被后颈尖锐又酸胀的刺痛疼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浑身瞬间绷紧,慌乱地撑起身躯。
卧室很大,装修极简奢华,空旷得吓人。
偌大的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喧嚣,没有陌生人,没有左奇函。
可后颈腺体传来的痛感无比清晰,不是剧烈的撕裂痛,是一种黏腻、酸胀、持续不断的钝痛,带着被外来Alpha信息素强行侵入、镌刻、压制的异样感。
杨博文僵硬地抬起颤抖的手,小心翼翼抚上自己的后颈。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微微发烫、泛红,腺体位置软软鼓鼓的,一碰就传来密密麻麻的酸胀刺痛。
那一刻,所有的侥幸彻底碎裂。
他被标记了。
不是彻底的终身结契标记,是Alpha用来锁住失控Omega、宣告所有权、短暂掌控对方的临时标记。
是顶级Alpha左奇函的标记。
白兰地凛冽醇厚的气息,完完全全扎根在了他的腺体深处,霸道地压制着他本身清甜的铃兰信息素。
原本慌乱易碎的铃兰香气,此刻被死死禁锢、驯服,温顺地蜷缩在强势的烈酒气息之下,再也不敢肆意外泄半分。
临时标记的后遗症狠狠席卷全身。
酸软、无力、头昏脑胀,浑身还残留着昨夜发情期褪去后的疲惫与燥热,每一寸骨头都透着被掌控过的违和感。
他明明没有被彻底占有,可身体、信息素、甚至生理本能,都已经被动属于左奇函了。
只要这个临时标记没有消退,他就永远逃不开对方的掌控。只要左奇函愿意,随时随地都能凭借信息素压制他、禁锢他、拿捏他。
杨博文蜷缩起身子,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大床上,鼻尖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砸在被褥上。
他抬手死死捂住后颈,指尖用力到泛白,试图压住那股羞耻又痛苦的酸胀感,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罪有应得。
昨晚左奇函温柔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回响,一遍遍碾压着他仅剩的理智。
是啊,罪有应得。
弱小是错,天真是错,身为无人庇护的Omega,本身就是原罪。
就在他浑身颤抖、陷入无边绝望的时候,卧室紧闭的房门,被人轻轻从外面推开。
熟悉、温柔,带着蛊惑感的男声,不急不缓地传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醒了?小朋友。”
杨博文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左奇函穿着一身简约的居家黑衣,身姿挺拔矜贵,脸上是镜头前完美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掌控欲。
他缓步走进来,目光精准落在少年泛红的眼眶、紧绷的脖颈,还有那处带着他专属气息的腺体上。
看着那枚属于自己的、完美又驯服的临时烙印,左奇函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男人,喉间发紧,细小的哭声还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来。
左奇函走到床边站定,微微弯腰,视线与他平齐。
骨节修长的手轻轻抬起来,没有碰他的脸,只是隔空、温柔地打量着他泛红的眼尾,最后目光稳稳落在他后颈微微肿起的腺体上。
那里,印着他一夜未散的标记。
白兰地霸道浓烈的气息死死盘踞,压得铃兰的清香卑微又怯懦。
“疼吗?”
左奇函轻声问,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心疼他。
杨博文抿紧嘴唇,不敢说话,只能死死盯着床单。
不疼是假的。
酸胀、发麻、发痒,还有被强行入侵的羞耻感,缠得他浑身难受,每动一下都像在提醒他——昨晚他彻底失控、彻底沦陷、彻底被这个Alpha掌控。
见他不答,左奇函低低笑了一声,指尖终于轻轻落下来,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后颈。
只是一下。
杨博文瞬间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床上,腿彻底没了力气。
临时标记的后遗症被轻易触发,Omega本能地臣服、顺从、依赖。
“很脆弱呢”
左奇函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惋惜,更多的却是玩味。
“只是轻轻碰一下,就撑不住了。”
杨博文眼眶更红,眼泪啪嗒掉下来。
“别碰我……”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