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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毒痕入骨,雷霆清肃

反派他只信我哦

东宫偏殿,烛火重燃。

摇曳的暖光落满一室,却驱不散空气里残留的血腥与毒戾之气。暗卫早已清理完庭院狼藉,押着被俘的死士隐入地牢,四下重归寂静,只剩下窗棂晚风簌簌作响。

谢无烬执住沈不言的右手,寸寸细看。

那道割裂掌心的伤口触目惊心,皮肉翻卷,原本鲜红的血肉边缘,已然晕开一圈极淡的幽青暗色,顺着掌纹肌理缓慢蔓延,正是死士刃上残留的奇毒。这毒与他体内盘踞多年的旧毒同源同宗,阴寒诡谲,最喜循着血脉钻骨蚀脉。

沈不言静静任他查看,指尖微微蜷起,轻声安抚:“我说过无碍,只是浅表沾染,我熟知此毒药性,压制得住。”

可谢无烬眼底的沉冷丝毫未减。

他取过案上备好的解毒药膏,指尖蘸上微凉的膏体,动作轻得极致,小心翼翼敷在伤口之上。往日执掌千军、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带着细微的颤抖,生怕力道重了半分,惹他疼痛。

“同源之毒,最是缠人。”谢无烬嗓音低沉紧绷,目光死死锁着那一圈淡青毒痕,“你未曾常年抗毒,血脉不经淬炼,哪怕微量沾染,也极易扎根体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毒的可怖。

多年来日夜承受蚀骨剧痛,他太清楚这种毒性的阴狠——从不骤然夺命,只会悄悄潜伏经脉,日积月累,蚕食气血,待到发作之时,便是回天乏术。

方才沈不言是为救他,才硬生生徒手攥住毒刃。

一念至此,他心口的闷痛远超经脉里的毒燥,眼底蛰伏的偏执戾气层层翻涌,沉沉压在眼底。

药膏敷妥,白绫细细缠好,将整只掌心稳妥包裹。

沈不言看着他紧绷到极致的侧脸,看清他眼底挥之不去的后怕,轻轻抬手,指尖拂过他紧蹙的眉峰:“不必自责。你我并肩,本就是互为壁垒,何来亏欠。”

谢无烬抬眸,深邃的眼眸映着烛火光影,细碎的光亮里,是化不开的沉郁。

壁垒。

可他宁可自己遍体鳞伤,也不愿沈不言沾半分风雨、半分毒素。

系统微光幽幽亮起,黑化值:三十九。

短短片刻,再涨四点。涨幅平缓却顽固,如同埋在心底的执念,日复一日,悄悄生根,愈发深重。

“审讯开始了。”

殿外传来暗卫统领低敛的禀报,打断一室沉谧。

沈不言收回手,端正神色,眸光恢复了朝堂之上的冷静锐利:“带下去,连夜审讯,撬开嘴,查清楚柳氏残党主事之人、隐匿据点,还有所有潜伏在京中的眼线。”

“是。”

暗卫领命退下。

今夜刺杀绝非临时起意。能绕过东宫层层布防、精准摸清二人居所、熟知谢无烬毒性,必然是蓄谋已久,且有朝堂内部之人通风报信。

柳崇山死了,但柳氏的核心势力、暗中布局,分毫未灭。

殿内静默片刻,谢无烬缓缓开口,声线冷如寒霜:“柳氏百年树大根深,不止朝堂文官,军中、漕运、地方州县,皆有其心腹。此前三司查办,只动了浮于表面的小鱼小虾,真正藏在暗处的核心,分毫未损。”

这也是残党敢在东宫禁地公然刺杀的底气。

他们料定朝廷投鼠忌器,怕大肆清算引发朝野动荡、人心惶惶,故而敢步步挑衅,铤而走险。

“那就不必再留余地。”沈不言眸色清冷,字字利落,“此前网开一面,是为稳朝堂局势,避免朝野动荡。如今他们刀兵相向、夜闯东宫、蓄意弑杀,便是自绝生路。”

仁善有度,杀伐有据。

他身为储君,隐忍是为大局,却绝非软弱可欺。

“明日早朝,颁东宫令。”沈不言指尖轻叩案上卷宗,语气笃定,“废除柳氏旧部所有暂缓处置的政令,三司全速彻查,凡与柳氏勾结、通风报信、参与暗谋者,无论官职高低、资历深浅,一律革职下狱,从严查办。”

谢无烬颔首,眼底掠过一抹凌厉杀伐:“军中交由我来查。柳氏安插的军中眼线,我早有疑名单,今夜便可动手清剿,绝不留任何隐患。”

一人肃朝堂文官,一人清军中暗流。

二人默契相合,便是雷霆万钧的清算之势。

夜色渐深,月轮终于冲破云层,清辉洒落东宫庭院,照亮满地清冷。

地牢深处,阴冷潮湿,刑火灼灼。

被俘的两名死士被铁链锁于刑柱之上,浑身浴血,却始终闭口不言,眼神死寂麻木,一副甘愿赴死的模样。柳氏驯养的死士,自幼被断情绝念,早已不知恐惧、不懂招供,只知效忠死主。

暗卫几番审讯,毫无进展。

沈不言与谢无烬并肩立于地牢阴影处,看着宁死不开口的死士,神色淡然。

“寻常刑罚,无用。”谢无烬淡淡开口,语气毫无波澜,“柳氏死士皆服过锁心药,不惧皮肉之痛,唯惧一物——断根散,可破其药物禁制,逼其神志清明,吐露实情。”

此药极为阴毒,能瓦解常年压制心神的药毒,过程剧痛难忍,是柳氏用来制衡死士的秘药,亦是克制死士的唯一破绽。

“用吧。”沈不言沉声道,“乱世肃奸,不必拘于俗礼。他们既行弑君杀主之险招,便配不上半分宽待。”

暗卫领命,立刻取来药粉,溶于水中,强行灌入死士口中。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原本麻木死寂的死士骤然浑身剧烈抽搐,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极致的痛楚撕碎了多年的药物禁锢,压抑的神智轰然归位。

剧痛之下,死守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

其中一名死士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主事之人……是柳太傅次子,柳明舟!老爷暴毙天牢后,便是他接手所有残部,隐匿城外柳氏旧庄!”

“军中暗线七人、朝堂暗臣十二人……皆是他亲手调度!今夜刺杀,是他亲自部署,目的……是挑拨你二人反目,逐一斩杀!”

一句句供词,从死士口中疯狂吐出。

桩桩件件,尽数是柳氏残留的暗流阴谋。

沈不言静静听着,眸光越来越沉。

柳明舟,柳崇山次子,常年隐居幕后,不涉朝堂,世人几乎遗忘此人存在,没想到竟是柳氏最后的底牌。

“柳明舟身在何处?”谢无烬上前一步,声线冷冽刺骨。

“西郊……落霞山庄!所有残余死士、囤积兵器、密信账本,尽数藏在庄中!”

供词落地,尘埃落定。

地牢之内,寒气森森。

谢无烬眼底戾气暴涨,杀伐之气席卷四方:“天明之前,围坐落霞山庄,一网打尽。”

“是!”

暗卫齐声领命,脚步声铿锵,迅速离去布置围杀之事。

地牢恢复死寂,只剩刑火噼啪轻响。

沈不言低头看了看掌心缠绕的白绫,那淡淡的毒痕依旧未散,隐隐透着阴寒。

“柳明舟隐忍多年,绝非庸碌之辈。”沈不言轻声道,“他敢公然刺杀,又藏得如此之深,手中定然还握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谢无烬垂眸看向他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拂过白绫边缘,声音低沉而郑重:“往后凡夜行、入宫、办案,我寸步不离你左右。”

今日之险,绝不容许重演。

他可以容忍自己深陷剧毒、身陷绝境,却再也无法容忍沈不言因他受半分伤害、染半分毒戾。

晚风穿地牢缝隙而过,寒凉彻骨。

黑化值依旧定格在三十九,没有再涨,却沉甸甸压在系统数值之上,像是一座积蓄着风暴的山岳,平静表象下,藏着近乎偏执的占有与守护。

天将近晓,夜色将尽未尽。

一场针对柳氏残余势力的雷霆清肃,已然蓄势待发。

可二人心中皆知,落霞山庄的围剿,朝堂的清算,仅仅只是开始。

柳氏隐忍百年,埋下的暗棋,远比他们查到的,更加幽深可怖。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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