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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演结束的喧闹慢慢褪去，演播厅的灯光一盏盏次第熄灭，观众陆续离场，走廊里的掌声与欢呼声渐渐消散，只剩下少年们松弛又轻快的谈笑声萦绕在训练楼里。

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所有人的心情都格外轻松。陈思罕还沉浸在舞台圆满结束的喜悦里，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刚刚舞台上的细节，一会儿夸齐舞整齐，一会儿感慨和声太好听，脚步轻快得像要跳起来。魏子宸跟在一旁，耐心听着他说话，眉眼弯弯，满心都是团队拿下好成绩的成就感。

王橹杰走在最后，看似慢悠悠收拾东西，目光却始终有意无意落在身前两人身上。

从舞台结束到现在，张函瑞和秦慕菡依旧别扭又青涩。

明明刚刚在台上并肩配合、对视定格、和声相融，默契得无可挑剔，可一旦落到私下独处的氛围里，两人就瞬间变回了会躲闪、会脸红、会手足无措的模样。

一行人回到熟悉的训练宿舍楼层，晚风穿过长廊窗户吹进来，带着傍晚微凉的温柔，吹散了舞台残留的燥热与紧张。大家打算回宿舍简单收拾东西，再一起下楼吃晚饭。

刚走到宿舍门口，王橹杰脚步一顿，十分自然地开口：“你们俩先去阳台透透气吧，我们先收拾一下。”

话音落下，魏子宸立刻会意，乖巧点头附和，陈思罕只顾着开心，完全没察觉暗藏的小心思，蹦蹦跳跳冲进宿舍放东西。

短短一句话，就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张函瑞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耳尖条件反射般泛起薄红。他下意识抬眼看向秦慕菡，目光刚对上对方视线，又慌忙轻轻垂落，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秦慕菡也微怔，随即轻轻颔首，嗓音清淡温和：“好。”

两人默契转身，并肩走向长廊尽头的露天阳台。

傍晚的天色温柔极了，橘粉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空，软软的霞光落在两人肩头，把少年干净的轮廓描上一层温柔光晕。晚风徐徐吹过，撩动额前细碎的发丝，安静的阳台没有旁人，只有风声、远处零星的人声，和两人清晰可闻的、微微紊乱的呼吸声。

一路走到栏杆边，两人始终隔着一点点细碎的距离，不远不近，安静无声。

之前训练、舞台上的拘谨害羞，在独处的静谧氛围里，被无限放大。

张函瑞双手搭在栏杆上，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栏杆，目光望着天边晚霞，却根本没看进眼里。他满脑子都是刚刚舞台上的画面——并肩的走位、擦肩的瞬间、近距离的和声、不小心对上的目光。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过分。

“今天……谢谢你。”良久，张函瑞先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年独有的腼腆温柔，“刚刚舞台，你和声特别稳。”

他说话的时候，头微微偏着，始终不敢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耳尖红得透亮，连脖颈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绯色。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感谢夸奖，却被他说得小心翼翼，温柔又拘谨。

秦慕菡侧站在他身侧，余光能清晰瞥见他泛红的耳尖、轻颤的睫毛。

素来沉稳淡然的人，此刻心底也泛起层层涟漪。晚风拂过，少年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他轻轻垂眸，声音低沉干净，带着难得的温柔：“不用谢，我们是队友。而且，是你带得好。”

简简单单的回应，却让空气里的暧昧氛围愈发浓郁。

两人都知道，不止是队友。

从那晚宿舍猝不及防的相拥开始，从一次次训练的默契配合、躲闪的眼神、发烫的心跳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阳台格外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沉默是青涩的，是害羞的，是藏着满心不敢言说的悸动。

张函瑞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秦慕菡，对方侧脸线条利落干净，被晚霞衬得格外温柔。只是一个浅浅的余光，他就立刻收回视线，心脏怦怦直跳，脸颊温度又悄悄升高了几分。

秦慕菡感知到身侧人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其实全都知道。

知道身边少年的害羞、躲闪、拘谨，知道他每一次对视后的慌乱、每一次靠近后的紧张。而他自己，也早已深陷这份温柔的心动里，无法自拔。

片刻后，晚风轻轻吹过来，吹得两人的衣袖轻轻相触。

只是衣袖极其轻微的擦碰，没有肌肤接触，却让两人同时身形微僵。

张函瑞指尖猛地收紧，浑身瞬间绷紧，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极小的半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慌乱得不知所措。

秦慕菡也瞬间屏住呼吸，目光微微凝滞，心底的悸动轰然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带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发烫感。

一个下意识躲闪，一个下意识紧绷。

两个满心藏着心事的少年，在温柔晚霞里，把青涩的喜欢藏得明目张胆，又小心翼翼。

“其实……”张函瑞抿了抿唇，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那天晚上，我一点都不怪你。”

他终于提起那晚意外相拥的事。

没有尴尬，没有局促，只剩温柔坦诚。

秦慕菡心头轻轻一颤，抬眸看向他，这一次，他没有躲闪，目光安静又认真地落在张函瑞脸上。

晚霞落在两人眼底，两两相望，眼底盛满温柔与青涩。

“我知道。”秦慕菡轻轻应声。

一句我知道，胜过千言万语。

知道他的温柔，知道他的腼腆，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心底藏着同样悄悄滋长的心动。

宿舍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队友们准备好出门的动静，打破了阳台温柔的静谧。

两人瞬间回神，默契地错开对视的目光，耳尖依旧带着未褪的绯红。

“回去吧。”张函瑞轻声道。

“嗯。”

两人并肩转身，缓步往宿舍走去，脚步轻轻，心跳怦怦。

一路晚风相随，一路心事沉沉。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热烈的相拥，可经过这场圆满的舞台、这段独处的私语，两个少年藏在眉眼间、躲闪间、朝夕陪伴间的小心思，早已渐渐明朗。

心动无声，晚风作证。

他们的青涩喜欢，正顺着温柔的晚风，一点点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