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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正好，透亮的晨光铺满练习室的每一寸角落，落地镜映着干净的地板与整齐摆放的乐谱，轻快的伴奏旋律缓缓流淌，新一天的训练悄然开启。

全队几人早早就位，氛围轻松热闹，唯独张函瑞与秦慕菡之间，萦绕着一层旁人一眼便能察觉的微妙暧昧。没有尴尬、没有歉意，只剩少年人藏不住的腼腆与心动，悄悄漫在空气里。

陈思罕活力满满地调试音乐，来回跑动热身，全然没把昨晚的意外放在心上，依旧是活泼闹腾的小弟弟模样。

王橹杰懒懒靠在镜面旁，指尖轻点着镜边，一双透亮的眼睛早把一切尽收眼底。作为最懂张函瑞的闺蜜，他一眼就看出自家好友的不对劲，却只是噙着浅浅笑意，安静看破不说破。

魏子宸认真压着腿，一边琢磨舞蹈动作，一边悄悄留意着两人。他敬慕着温柔靠谱的张函瑞，也最了解挚友秦慕菡的性子，从未见过素来沉稳淡然的秦慕菡，会有这般局促内敛的模样，心底悄悄揣了份了然的温柔。

整场训练，两人全程刻意避开对视。

张函瑞身为队长，往日里从容镇定、有条不紊，带队排练、纠正动作从来都是沉稳自如。可今天格外不一样，只要余光扫到身侧的秦慕菡，耳尖就会不受控制地泛起浅红。

翻乐谱的指尖会微微发紧，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明明是熟悉到烂熟的和声段落，今天却频频走神，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猝然相拥的温热触感，心跳总是莫名乱上半拍。

秦慕菡更是一反常态。

平日里他安静稳妥、处事淡然，无论训练多累都始终沉稳从容。可此刻站在张函瑞身侧，整个人都透着淡淡的拘谨。

他习惯性压低视线，专注看着手里的谱纸，不敢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只要两人走位靠近、肩膀不经意擦过，他脊背就会瞬间绷紧，耳尖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两人默契依旧无可替代，合唱的和声贴合完美，走位配合精准无误，可谁都清楚，心底早已和往日不同。

休息间隙，几人散落各处放松。

魏子宸凑到秦慕菡身边，小声和他探讨舞蹈细节，话里话外都是熟悉的亲近；王橹杰走到张函瑞身侧，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笑着调侃两句，目光戏谑，看穿了好友满脸藏不住的羞涩。

张函瑞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看向窗外，泛红的耳尖却根本藏不住，模样软糯又腼腆。

秦慕菡听见身侧的轻笑声，余光下意识瞟过去，刚好撞上张函瑞偏过来的视线。

短短一秒的对视，两人不约而同飞快错开目光。

一个低头摆弄谱纸，一个抬手假装整理衣领，青涩的害羞，悄悄填满了无声的间隙。

陈思罕抱着水杯跑过来，大大咧咧地喊大家准备复练，热闹的声响打破微妙的氛围。

两人顺势收回心神，归队站好，只是脸颊残留的薄红、怦怦跳动的心脏，都在无声诉说着藏不住的心意。

晨光温柔，晚风轻软。

没有局促的歉意，没有尴尬的躲闪，只有两个心怀悸动的少年，在朝夕相伴的训练日常里，把满心羞赧与悄悄心动，偷偷藏在了眉眼之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