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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烁然事假回家，官俊臣也没有到场，没有参与本次择队训练。走廊只剩秦慕菡和魏子宸两个人并肩等候。

本次月考三位队长：张桂源、张函瑞、杨博文。三支队伍排好队伍走向各自练习室。

张函瑞小队分到走廊最内侧的玻璃练习室。整面落地镜光亮干净，地上铺着浅灰色防滑地垫，墙角立着立式音响，暖白顶灯把整间屋子烘得很柔和。

张函瑞推开玻璃门，侧身示意大家先进。他这支队伍没有调剂过来的人，王橹杰、魏子宸、秦慕菡、陈思罕，全部是主动选择他的队员。

门合上，隔开隔壁练习室传来的节拍声与喧闹。

王橹杰立刻凑上来，肩膀蹭着张函瑞的胳膊，手肘轻轻撞他，脑袋压低凑到耳边碎碎聊刚刚演播厅择队的趣事。

张函瑞被他逗得嘴角上扬，抬手轻轻拍开他的胳膊：“先训练，待会儿再闹。”

他走到音响旁边，指尖点着屏幕调好伴奏，回过头看向四个人：

“我们第一次合练，不用给自己压力，完整顺一遍，哪里不对我们慢慢改。”

“收到！”陈思罕一跃站到镜子前的站位，活力十足。

魏子宸站定，笑容明亮，但神色有一丝紧绷。他唱功很不错，舞蹈却是短板，肢体容易僵硬，节拍经常跟不上。

张函瑞一眼捕捉到他的局促，轻声开口：“星辰，放轻松就好。”

秦慕菡站在侧边，目光落在魏子宸身上，声音不高：“瓜瓜，别紧张。”

魏子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

秦慕菡站在靠镜子的位置，没有参与打闹，视线总是不自觉落在张函瑞身上，手指无意识捻着手里几张散落的乐谱。

王橹杰归位站好，等待音乐响起，还趁没人注意，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张函瑞，抬眼冲他挤了下眼睛。

伴奏响起，五人开唱同时起舞。

vocal部分发挥稳定，可舞蹈段落一进来差距立刻显现。

陈思罕动作利落，王橹杰卡点干脆，张函瑞每一个动作都舒展标准。

魏子宸却接连卡顿，转身衔接不顺，手臂绷得僵硬，越跳心里越慌，眼神开始飘忽。

一曲结束，音乐停下。

魏子宸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发红，微微低下头：

“对不起，我好像又拖大家后腿了。”

“谈不上拖后腿。”张函瑞向前两步走到他面前，神色没有半点急躁，“刚组队，不熟很正常，我陪你抠几遍动作。”

他侧过身，对着镜面完整示范一遍整套手部与转身动作。

“你看这里，手腕不要绷死。”张函瑞伸出手，轻轻扶住魏子宸的手腕，带着他跟着节拍摆动，“转身重心压左脚，不要整个人往后仰。”

“再来一次，跟上我的数拍。一，二，转。”

魏子宸跟着他的引导反复试，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额角渗出薄薄一层细汗。

“是不是这里还是慢半拍？”魏子宸皱着眉问。

“有进步，比刚刚好多了，不要急。”张函瑞语气一直温和。

一旁王橹杰抱着胳膊靠镜子，笑着插一句：“咱们队长直接变身私人舞蹈老师了。”

张函瑞回头笑了笑，没有停下，继续陪着魏子宸顺完这一段。

站在不远处的秦慕菡，默默弯腰捡起地上被风吹落的几张歌谱，叠整齐拿在手上，目光一直落在张函瑞身上。

“可以了，星辰，现在这套动作顺下来没问题。”张函瑞抬手揉了揉魏子宸的头顶。

所有人重新归位站位。第二遍伴奏响起。

这一次魏子宸明显松弛下来，卡点到位，整套动作完整流畅。整首歌和声层次分明，舞台效果好了一大截。

歌曲落幕，练习室里响起几声放松的喘息。

训练间隙，大家就地坐在地垫上休息。

张函瑞拆开一瓶酸奶，王橹杰马上挨过来坐下，两个人又开始小声闲聊，时不时互相推搡打闹。

秦慕菡把整理好的乐谱放到张函瑞手边，才挨着他坐下。

暖光落在少年们身上，周遭只剩远处隐约传来别的练习室的声响。

张函瑞低头拧开矿泉水瓶盖，侧过头看向秦慕菡。

“说实话，择队那会，我真没想到你会选我。你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秦慕菡看向他，瞳孔映着顶灯柔和的光，语气平静：

“别人选队伍看舞台输赢。我选的是人。”

简短一句话，没有华丽修饰，分量却很重。

张函瑞耳尖泛起淡淡的红，微微垂眸，嘴角藏着笑意，声音软软的：

“那之后，就多靠你帮我了。”

“嗯，我一直在。”秦慕菡应道。

旁边打闹的王橹杰看似随意闲谈，余光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魏子宸的信赖坦荡热烈；他和张函瑞是打打闹闹无话不说的挚友；秦慕菡那份心意，不动声色，只藏在一个个不起眼的小动作里面。

晚风从窗户溜进练习室，吹散少年额角的薄汗。

崭新的小队刚刚启程，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事，悄悄淹没在练习室温柔的灯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