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车窗,光线不算刺眼,车内却安静压抑。唐明专心开车,时不时侧头留意身旁的方廷皓。方廷皓靠在座椅上,一手始终抵着胸口,闷痛断断续续缠绕着他。不多时,车子驶入医院急诊落客区。唐明停稳车,小心翼翼扶着方廷皓下车,缓步走进急诊大厅,安排他在诊区椅子上坐下休息。

怎么样?还痛吗?
我没事(心脏发紧,胸口隐隐作痛)


你先坐一下,不要乱动,不要用力,一会儿我来给你做心电图
十分钟过后,心电图完成。唐明接过打印出来的图纸,指尖抚过波形,脸上仅存的那一点轻松,隐隐褪去。
怎么样?唐明


(声音沉下来)频发室早,ST段明显压低。情况超出单纯情绪波动带来的反应,需要追加抽血查肌钙蛋白,排查有没有新发的心肌损伤。
(心头一紧,声音发虚)可你刚才说只是做心电图


心电图已经给出警示,不能省略这一步,必须确认心肌的状态。
到了医院,说什么都晚了,好,我听你的(虚弱)

护士拿来采血套装完成抽血,接着将心电监护电极贴在方廷皓胸前。屏幕上跳动着起伏的心律曲线,仪器持续发出规律、单调的滴滴声。急诊大厅人来人往,等待报告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没过多久,护士拿着化验报告单快步走来,交到唐明手上。唐明目光扫过报告上的数值,眉头紧锁

肌钙蛋白升高了。方才的情绪起伏,已经造成了新的心肌损伤。
所以……怎么办?


今天不能回家,必须在急诊留观区持续监护,用药保护心肌、控制室早。
话音未落,监护仪的警报骤然尖锐地响起。屏幕上原本规律的波形瞬间紊乱,短阵室速一闪而过,两三秒之后,心律才自行转回窦性,警报声随之停下。

(立刻俯身,目光紧盯方廷皓,语速沉稳)怎么样?有没有头晕、眼前发黑?
(气息不稳,轻轻摇头)只是……心脏猛地乱跳了一下


刚刚出现短阵室速。虽然自行转复,但风险很高,我们必须一刻不离地严密监测。我会安排药物稳定心律,同时持续复查指标。
方廷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监护仪跳动的绿光上。午后的阳光照进急诊大厅,可心脏亮起的这盏红灯,依旧悬在头顶,挥之不去。
办好留观手续,方廷皓被“转移”到急诊留观室,方廷皓慢慢躺下,调整成半卧位,护士建立静脉通路。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血管。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持续响着,所有人的心弦依旧绷得紧紧的。
没过多久,急诊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婷宜一路寻来,看见躺在病床上、胸口贴着监护电极片的方廷皓,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瞬间涌上慌乱。

(声音发颤,快步走到床边)哥!你不是才好吗,怎么又出事了?
方廷皓听见她的声音,缓缓侧过头,勉强扯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别担心,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