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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守岁,侯爷的“红包”

主母摆烂后,侯爷长嘴了

除夕之夜,永宁侯府灯火通明,红绸高挂。

往年这个时候,谢景行总是最忙碌的那个。作为侯府的主心骨,他要祭拜祖先、应付宗室、宴请下属,往往忙得连一口热饺子都吃不上,更别提陪家人好好说句话。

但今年,清秋苑内却是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桌上摆满了沈清婉爱吃的菜色,甚至还有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果酒。

沈清婉坐在榻上,手里捧着暖炉,看着谢景行像个陀螺一样在屋里屋外转悠,一会儿指挥下人挂灯笼,一会儿又亲自去厨房盯着饺子的火候,最后还不忘把那些前来拜年的远房亲戚一一挡在门外。

“侯爷,二房的表叔想进来给您磕个头……”管家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禀报。

“磕头就不必了,让他回去多磕几个响头给祖宗,保佑他来年别再来烦我。”谢景行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转身便换了一副温柔笑脸,端着刚出锅的饺子进了屋,“婉婉,尝尝,刚出锅的,小心烫。”

沈清婉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既好笑又感动:“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往年不都是你最讲究礼数吗?今日怎么把人都赶跑了?”

“礼数是给外人看的,你和孩子才是我的里子。”谢景行在她身边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喂到她嘴边,“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哪有陪你守岁重要?今年是第一年,以后年年如此。”

沈清婉张口吃下饺子,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四溢,暖胃更暖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谢景行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眼中满是宠溺。

饭后,窗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竹声。

谢景行拉着沈清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空中,绚丽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将漆黑的夜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真美。”沈清婉感叹道。

“是啊,真美。”谢景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封,递到沈清婉面前。

沈清婉一愣:“这是?”

“压岁钱。”谢景行挑眉,“虽然你已经是侯夫人了,但在我这儿,你永远是个需要压岁钱的小朋友。”

沈清婉笑着接过,那红封厚实得有些压手。她捏了捏,惊讶道:“这么厚?你往里面塞银票了?”

“打开看看。”谢景行神秘一笑。

沈清婉拆开红封,里面并没有银票,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还有一块沉甸甸的令牌。

她疑惑地展开宣纸,只见上面并非什么吉利话,而是一份详尽的……地契清单?

“京郊别院两处,江南庄园三座,还有……”沈清婉越看越心惊,“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赎身契’。”谢景行握着她的手,指着那份清单,认真地说道,“这些庄子都是我这些年的私产,位置偏僻但风景极佳,且都有良田千顷,足以自给自足。这块令牌,是调动我暗卫的凭证,以后他们不护主,只护你。”

沈清婉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婉婉,朝堂的风浪太大了,我不怕死,但我怕你怕。”谢景行轻抚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待孩子出生,满周岁后,我便上疏请辞。”

“请辞?”沈清婉震惊得捂住了嘴。

“嗯,请辞。”谢景行点头,“我们去江南,或者去京郊。种几亩地,养几只鸡,教孩子读书写字,看他在田埂上跑。若是你想家了,我们就回来住几天;若是嫌烦了,我们就躲得远远的。”

“你……舍得吗?”沈清婉眼眶微红。这权倾朝野的侯爷之位,这万人之上的荣耀,他说放就放?

“我有何不舍?”谢景行轻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覆盖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我的江山,从来都在这儿。只要你们娘俩在,哪里都是我的朝堂。”

窗外,烟花正盛,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沈清婉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这个承诺,为了这份安稳,在背后默默筹划了多久,又放弃了多少。

“好。”她哽咽着应道,“那我便等着做侯爷的田舍翁夫人。”

“一言为定。”谢景行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声音温柔缱绻,“来年春暖花开时,我们便启程。这京城的繁华,终究不如我们的一世安稳。”

子时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了。

在这个万家灯火的除夕夜,永宁侯谢景行送出了一份最昂贵的红包——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个关于“归去来兮”的承诺,一份许她余生无忧的深情。

雪落无声,岁月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