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京城处处张灯结彩,爆竹声声。
永宁侯府内亦是热闹非凡,正厅里老夫人正带着府里的下人们分发压岁钱,欢声笑语不断。各房亲戚、朝中同僚的拜帖如雪片般飞来,门房的小厮跑得腿都细了一圈。
然而,作为今日主角的永宁侯谢景行,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清秋苑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院门紧闭,谢景行早就吩咐了下去,除了送炭火和膳食的,谁也不许放进来。
屋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沈清婉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剪窗花,红纸在她指尖翻飞,不一会儿便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喜鹊。
“婉婉,你看这个!”
谢景行献宝似的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剪着一个人形,脑袋大身子小,看着有些滑稽。
沈清婉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谁?”
“是我啊!”谢景行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看这眉毛,这眼睛,是不是跟我一模一样?这是我特意剪了送给你的,保佑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沈清婉接过那个“丑萌”的小人,心中却是一片柔软。
堂堂大周战神,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此刻却坐在这里,笨手笨脚地剪着窗花,只为博她一笑。
“好看。”沈清婉郑重地将那个小人收进袖袋里,“我会好好收着的。”
谢景行见她喜欢,顿时心满意足,顺势挤在她身边的软榻上坐下,将她圈进怀里。
“侯爷今日好大的架子,”沈清婉靠在他肩头,轻声打趣道,“外头那么多同僚等着你去赴宴,老夫人那边也在找你,你倒好,躲在这清秋苑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我才不当乌龟。”谢景行不满地哼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那些应酬有什么意思?一群大老爷们儿聚在一起,除了喝酒就是吹牛,无趣得很。再说了,今日是除夕,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想把这一天,完完整整地留给你。以前错过的除夕,我想一点点补回来。”
沈清婉心头一颤,抬眸看向他。
烛火摇曳下,谢景行的眼底倒映着她的影子,专注而深情,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谢景行……”她轻声唤道。
“嗯?”
“你不后悔吗?”沈清婉看着他,“为了我,推掉那些官场上的应酬,怕是会得罪不少人。”
“得罪就得罪了。”谢景行满不在乎地挑眉,“我谢景行在边关流血拼命换来的太平,难道还换不来这一个晚上的清净?若是连陪自己夫人的时间都没有,那我打这仗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得理所当然,霸道中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沈清婉眼眶微热,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爆竹声,和屋内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这一刻,岁月静好。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行忽然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婉婉,除夕夜,是要给压岁钱的。”
他将锦盒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那玉质极佳,通透温润,簪头雕刻着一枝寒梅,花瓣栩栩如生,花蕊处还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这是我特意让人寻来的暖玉。”谢景行拿起玉簪,动作轻柔地替她挽起一缕发丝,将簪子插了上去,“听说暖玉养人,我想让你戴着它,就像我时刻陪在你身边一样。”
沈清婉摸了摸鬓边的玉簪,触手生温。
“我很喜欢。”她轻声道,“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除夕礼。”
谢景行笑了,眼中满是得意。他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婉婉,”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新的一年,我没什么别的愿望。只愿边关无战事,朝堂无奸佞,而你……能一直在我身边,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沈清婉回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也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你在哪,我就在哪。”
谢景行心中一动,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急切,而是带着除夕夜的温情与绵长。
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屋内,红烛高照,两人相拥而吻,直至地老天荒。
这一夜,没有侯爷,没有侯夫人,只有谢景行和沈清婉。
他们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温暖。1
这狗粮吃得我好满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