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头一跳,连忙垂头。
是隔壁的春桃丫头,怕我刚进府不习惯,送了点吃的过来。


哦?
他抬脚跨进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那油纸包。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苏姑娘刚入府,就跟下人处得这么熟了?
春桃妹妹性子热,见我住的偏,怕我受冻又挨欺负,才多照拂了些。

苏晚指尖绞着衣襟,头垂得更低。

是吗?
他随手捻起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尾扫过她泛白的指节。

味道倒是不错。
他嚼着桂花糕,抬眼似笑非笑盯着苏晚。

既然春桃这么关照你,赶明儿我吩咐下去,调你去她当差的灶上?
苏晚脸色骤然一白,慌忙抬眼。
侯爷恕罪!是奴婢不懂规矩,不该私下收旁人的东西。


急什么?我又没说要罚你。
他将剩下半块桂花糕放回油纸包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只是提醒你一句,这府里平白无故的好,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接。
奴婢记下了,多谢侯爷提点。

他嗯了一声,转身迈步出了门,衣摆扫过门槛上落的碎雪。
苏晚刚要关门,就见他忽然顿住脚,头也不回地开口。

哦对了,明日账房报道,顺便把西仓去年的账册一并领回来核对。
是,奴婢记住了。

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雪里,苏晚才猛地攥紧了手心。
指节已经被掐出了几道红印。
窗纸又被轻轻叩了两下,春桃的声音钻进来。
#101718560 (压着声)姐姐,刚才过去的……是不是侯爷?他没为难你吧?
没事,他就是来吩咐明日当差的事。

#101718560 吓死我了,我刚才蹲在树后头都不敢喘气。
春桃的脚步声渐远。
苏晚瘫坐在桌边,指尖敲了敲那叠还没拆的账册封皮,目光沉了沉。
西仓的账,倒是送上门来了。

她刚要拆开账册,门忽然又被拍得咚咚响,动静比之前都大。
苏晚赶紧把账册塞到枕下,起身开门。

哦,忘了说,西仓的账册要三日内核对完,错一个数,仔细你的皮。
是,奴婢省得。

管事扫了眼屋内,没再多话,转身就走。
苏晚刚掩上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连忙转头去看桌上的暖手炉。
窗户突然被撞开个缝,春桃半个脑袋探进来,急得脸通红。
#101718560 坏了坏了!我刚才走得急,炉里加的炭太旺,别烧着东西!
没事,我盯着呢,你快回去,仔细被人看见。

#101718560 哎哎我这就走,对了那账册里夹着张旧仓房舆图,你核对的时候留心看!
春桃冲她挤了挤眼,一缩脑袋就把窗户带严了。
外头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棂上,哗哗响。
苏晚走到桌边捻了捻暖手炉的铜壁,指尖顿了顿。
她刚要翻账册,院门口忽然传来管事的呵斥声。

你个死丫头大半夜在西跨院晃悠什么!
#101718560 我、我找掉的簪子!这就走!
苏晚指尖顿在账册绳结上,立刻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