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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魔蝶归来

琉璃世界混进了真魔女

一月时光缓缓流逝,少阳山上的筹备愈发周密,但是体内褚璇玑的意识纠缠也随着禹司凤的不依不饶,添了几分焦灼。

  这日清晨,她感知到魔蝶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当即起身往议事堂而去——昊辰这些时日始终忙于统筹各派事宜,多半在此处。

          踏入议事堂时,昊辰正对着舆图沉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凝重。见踏雪进来,他抬眸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可是灵蝶有消息了?”

         “嗯。”踏雪点头,语气笃定,“我的灵蝶差不多一刻钟后便会归来,师兄稍作等待,金翅鸟妖的下落、离泽宫是否牵涉其中,到时便一目了然。”

         她清楚昊辰连日来最忧心的便是此事,索性开门见山,省去多余寒暄。

          昊辰闻言,紧锁的眉峰明显舒展,眼底积压的沉郁散去不少,添了几分轻松。见他这般模样,踏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话锋一转:“师兄,今日来找你,除了灵蝶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想与你说。”

         昊辰见她神色郑重,便抬手示意一旁弟子退下,屋内只剩两人。“你说。”

         “我毕竟不是战神,也不是褚璇玑,只是个魂魄暂居这具躯体的魔族之人。”踏雪直言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如今这体内,有战神的残余意识,有褚璇玑本人的意识,再加上我自己的魔族意识,三股意识缠在一起,力量也相互交织。”

        她顿了顿,想起近日体内愈发躁动的异动,眉梢微蹙:“尤其是禹司凤连日来的纠缠,那些所谓的‘深情’,竟让原先被我压制下去的褚璇玑意识又蠢蠢欲动,几股力量碰撞得愈发厉害。”

          “这具躯体本就不是我的,战神之力于我而言也只是外物,我有自己的魔族本源,有属于我自己的法力。”踏雪抬眼望向昊辰,目光坦荡,“若是日后施法对敌,或是遇上激战,三股力量一旦失控交缠,弄不好便是三败俱伤、同归于尽的下场。”

          她深吸一口气,道出早已打定的主意:“所以,我也是时候加快进度,重塑属于我自己的魔族躯体了。”

  昊辰听闻也是点点头"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两人正商议着后续衔接事宜,几道细微黑影已掠过窗棂,正是踏雪的魔蝶归来。它们扇动着磷光翅膀,径直落在踏雪肩头,周身萦绕的淡淡魔气与踏雪气息相融。

       踏雪指尖微动,一缕精纯魔气悄然溢出,包裹住魔蝶。魔蝶立刻振动翅膀,细碎的讯息通过魔气源源不断传递过来,它们围绕着踏雪低空盘旋,似在急切诉说所见所闻。昊辰静立一旁,并未打扰,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这一幕。

         片刻后,踏雪抬手轻挥,对魔蝶吩咐道:“去,继续给我盯着离泽宫与无支祁的动向,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不可疏忽。”

         魔蝶齐齐振翅,化作几道黑影消失在窗外。

         踏雪转过身,神色已然凝重,对昊辰沉声道:“探听清楚了。离泽宫上下确实全是金翅鸟妖,这些年来,他们靠吞吃凡人精血续命,还拿凡人炼制各类血丹辅助修炼,手段阴毒至极。”

       “前一段时间的村民遇害案,还有几大修仙门派惨遭屠戮,这一切都与离泽宫脱不了干系,是他们一手策划的。”她语气冷了几分,“更棘手的是,无支祁已经被放出来了,而放他出来的,正是禹司凤。”

       昊辰眸色骤沉:“禹司凤?他为何要这么做?”

          “据灵蝶探得的消息,离泽宫副宫主元朗与无支祁,早年竟是魔域左右使。”踏雪补充道,“如今两人汇合,野心勃勃,一直在暗中搜集灵匙,目的就是为了探寻封印琉璃盏中魔煞星的下落。一旦让他们找到魔煞星,解开封印,三界怕是又要陷入大乱。”

  踏雪神色沉凝,看向昊辰道:“师兄,如今万万不可贸然闯入离泽宫老巢。你此刻是凡人之身,随行的各派修士也多是凡胎修炼,而我这具躯体里三股意识纠缠,力量根本不敢随意动用——万一激战正酣时,褚璇玑或战神的意识突然挣脱束缚搅扰,后果不堪设想。”

        昊辰眉头紧锁,认同地点头:“你说得极是,此事确实需谨慎。”

         “好在,禹司凤此刻就在旭阳峰外。”踏雪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修为看似平庸,却远胜普通金翅鸟妖,二十几岁的年纪,竟拥有其他同族几百年都修不来的灵力。想来这些年,他没少吞吃离泽宫用凡人精血炼制的丹药灵宝,才被这般‘喂养’出来。”

              她语气冷了几分:“再加上他私放魔域右使无支祁,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半点不冤。离泽宫老巢内布置不明,谁知道他们藏了多少阴招?不如就以禹司凤为饵,引离泽宫的鸟妖前来。”

         “为了一个禹司凤,他们会亲自来少阳?”昊辰面露疑虑,毕竟离泽宫行事素来隐秘狠辣,未必会为一人冒险。

         踏雪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笃定:“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至少有五成把握。灵蝶探得明白,禹司凤乃是离泽宫宫主的亲生儿子,对离泽宫而言,绝非无足轻重。”

         她顿了顿,继续道:“能引他们来自然最好,我们正好设下埋伏,请君入瓮。届时不仅能摸清离泽宫的战力,还能顺带除掉禹司凤这个隐患,也算是消除了一个巨大的障碍,后续对付离泽宫和无支祁,也能少些变数。”

  “就算他们不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多等几日、试上一试罢了。”踏雪补充道,语气从容不迫,“可若是贸然闯入他们的老巢,对地形不熟,又不知他们藏了多少血丹催动的高手、布了什么阴毒阵法,只会让随行修士伤亡惨重,损失远比试探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