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上古神魔

两人坐在窗边，晨光漫过桌沿，将药碗映得暖亮。踏雪指尖摩挲着碗沿，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幻的试探：“师兄，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体内像住着两个人似的。"

  踏雪紧盯着昊辰的面容试探着"两个魂魄时常在打架，两股力量拉扯着，好像随时有一方要把另一方压下去，那种感觉，就像我不是完全的自己。”

       昊辰闻言一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掀起波澜，此次下凡，此行使命便是助战神渡劫，让三界方能免于危难。可一直以来，一副躯体便只容一副魂魄，她为何会有“两个魂魄”之说？难道是战神历劫时神魂受损，才生出这般错觉？

         但他心中早已清明，自己向来分得清楚：战神是战神；而眼前的“师妹”，是与他朝夕相处、依赖他、信任他的小师妹。这两者从无冲突，作为柏麟帝君，他会恪守神职，助战神渡劫归位，护三界安宁；

  作为昊辰师兄，他便会护着眼前这人，让她免受颠沛与凶险。这般选择，于他而言，本就毫无违和。

        压下心底的思绪，他语气温和地安抚：“你体内承载着战神之力，想来那是凡间历劫的战神残识，与你如今的魂魄尚未完全相融，才会有拉扯之感，不过现在的你是凡人，正在历劫中一切都是都是循序渐进不必太过忧心。"

     踏雪抬眸望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追问着：“那如果……如果战神的残识和我的魂魄彻底分开了呢？比如我另造一副躯体，我的魂魄附着其上，不再与这具身体、与战神之力牵绊，到那时，你还会是我的昊辰师兄吗？”

        这话问得突然，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执拗。昊辰看着她清澈却藏着迷茫的眼眸，只当她是被体内力量拉扯得不安，心中软了软。

  他放下茶杯，目光坦荡而真诚，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战神’的代名词。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将来神魂安定、另寻躯体的你，只要还是那个需要师兄护着的师妹，我便永远是你的昊辰师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这具躯体，也不是战神的身份。”

          踏雪心中轻轻一动，指尖微微蜷缩。她望着昊辰眼底毫不掺假的关切，忽然觉得那句试探似是多余，又似是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光，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师兄。”

          窗外的风卷着花香飘进来，屋内一时静了静，只有远处小镇的烟火气息隐约传来，两人各怀心事，却都未再言说。

      踏雪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好奇，顺着方才的话题往下说：“师兄，我们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再多想想——万一将来我的魂魄真能脱颖而出，要另塑躯体，我肯定要选一副足够强的。这样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才能真正强大起来，守护住想守护的人。”

       她抬眸看向昊辰，眼底闪着探究的光：“我知道能修炼的无非是修士、妖怪、神仙、魔族。凡人躯体虽好，却太过弱小；神仙又被天规束缚，束手束脚。妖怪的种类我也略知一二，可总觉得比起魔族还是差了些——听说魔族修炼得好，终点要更远、更深，力量也更纯粹霸道。”

        话音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蹙起眉梢：“不过我之前翻查师门藏书里的奇闻异志，发现这世间提到的魔族，好像大多和修罗族有关，难不成这世上就只有修罗族一支魔族？按说修罗族该只是魔族的一个分支才对，怎么会显得如此独独一支？”

        昊辰听着她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沉了沉。他知晓她体内藏着一丝阴邪气息，此刻听她对魔族这般关注，心中虽有微动，却只当是她好奇所致。思索片刻，他缓缓开口：“你说得没错，修罗族确实只是魔族分支。上古时期的仙魔大战并非一朝一夕，来来往往打了数百万年，魔族各分支要么退隐避世，要么飞升远去，更多的是在战火中覆灭消亡。”

        “这其间，神族也未能幸免。数百万年征战里，先天神灵同样死伤惨重，覆灭的覆灭、消亡的消亡，到现任天帝登基时，先天神灵已寥寥无几，如今三界公认尚存的，便只剩柏麟帝君一人，余下的皆是后天飞升的仙族。"

  数百万年间战争后反倒是仙族与妖魔借着战火后的平和时光繁衍不息，种类愈发繁多。”

          “至于修罗族确实是魔族，但是千年前那场最惨烈的大战中，修罗族联合妖魔联军屠戮生灵无数，罪孽深重。他们人数本就稀少，却个个肉体强悍、法力高强，当年全族上阵，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可也正因这般不计代价的杀戮，他们最终付出了惨痛代价——战后为给三界予以警示，修罗族近乎覆灭，就此从世间销声匿迹。”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似是透过烟火气看到了千年前的战场：“不过传闻焚如城下仍封印着他们的残魂，并未彻底消亡。他们仍能轮回，只是需等戾气散尽，天道轮回自会让修罗族重现世间，只是那一日不知要等到何时。”

        “如今为人所知的魔族，便只剩这残存的修罗族余脉，其他分支早在上古战乱中隐匿或消亡，渐渐被三界遗忘。”

           踏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神族与魔族曾一同历经这般浩劫，而她熟悉的那些魔族分支，果然只是隐匿未现。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又问道：“原来如此。那师兄可知，上古魔族除了修罗族，还有哪些分支？有没有哪种魔族的躯体，最适合修炼，力量也最是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