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杀青的那天,李淑元起得比平常都要早。
今天拍完最后一场戏以后,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工作结束终于可以放假的轻松愉快吗,其实没有感觉到。
反而,有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
倒数第二场吻戏,刘天跃伸了舌.头。
他们之间的吻,第一次,不是干燥的。
但是依然急躁,小狗似的热烘烘。
李淑元感受到嘴唇上那一点濡湿,还有那人有些急切的一遍遍催促似的,在他嘴唇上轻啄。
他最终还是被缴械般的,松开了紧闭着的齿贝。
放任那只小狗在他的领地肆意撒欢。
身体止不住的发软,渐渐沉沦其中时,李淑元忍不住想。
也许,他和刘天跃真的都太入戏了。
……
杀青宴的酒席上,他坐在刘天跃的旁边。
那个人今天穿了他俩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衣服,李淑元有印象。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刘天跃的耳朵上。
那里有两个耳洞。
此刻有一个空着。
另一个上面,正静静的躺着他送的二十岁礼物。
那只小狗耳钉。
他突然想到他们拍过的那场戏。
那天刘天跃的指尖很轻的抚摸过他的耳垂。
-“你们练武的不都是很讲究吗,怎么会打耳洞。”
他抬眼,对上那人专注而温柔的目光,轻轻回了两个字。
-“漂亮。”1
小狗耳钉细节太戳人了
李淑元有些慌乱的收回了视线。
心跳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他胡乱喝了几口酒,压下那丝悸动。
他想他真的该出戏了。
他不是张准,刘天跃也不是甄心。
……
告别比他想象中来得快。
酒席结束,他便要回酒店收拾东西。
刘天跃是爱豆,行程比他满得多,据说明天还有一场团体活动要参加,机票就定在第二天一大早。
他们酒店楼下有一条梧桐道。
现在四月份,梧桐叶还不算茂密,昏黄的路灯很容易的便在间隙里撒了一地。
李淑元很早就注意到了这条路,但是平常都要拍戏上课,忙完一整天累得他只想睡觉。
整整二十多天的时间里,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走在这条路上。
耳机里正放着音乐。
李淑元不知道自己漫无目的的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走。
他说不清的太多了。
所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此刻会在这里碰到刘天跃。
说不清为什么他的心跳会随着那个人的一步步逼近变得越来越快。
李淑元有些无法招架的低下头。
刘天跃走到他面前,喊他名字:“李淑元儿。”
北京人特有的儿化音常常出现在刘天跃喊他名字的时候,会拖出长长一条尾调,像是特意给他听的。
李淑元抬头看向他,撞进那双眸色浅浅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
耳机里的音乐刚好唱到高潮。
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
他听见那人的声音穿过歌词,清晰的落在耳里。
“我们会再见的。”
迎面吹来的风很柔和,带动起树叶的沙沙声,灯光摇曳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