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时,慕黎就将碎片收好,认认真真地整理干净房间确保和自己进来时没什么区别才离开那个房间。
慕黎轻声下楼,眼睛随意一瞟就看到了正在吧台旁坐着等待他的女人——竹希。
“睡得还好吗?要不要来点面包做早餐,副本里的食物口感可能比外面差点。”竹希亲切的问候,侧身指了指吧台上准备好的干粮和水。
“谢谢,竹希姐。还有我不小心把花瓶碰碎了,实在很抱歉,我.......”慕黎话还没说完,竹希便轻笑着打断。
“没事,那个花瓶也不值什么。你没伤到吧?”
顶着竹希关切的目光,慕黎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我知道你有所顾虑,这是好事。这些没什么问题拿了就赶紧走吧,最好能带着你的好消息回来。”竹希语气里透着一丝惋惜,她熟练地将东西装进一个小包递了过去。
慕黎结果连忙道谢,趁着黎明前按照系统的指示出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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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回来吗?”安灵儿睡眼朦胧道。
“那位说过了,只有他才能救大家出去。”唐峰转动着手里的沙漏,里面豁然是慕黎的背影。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这个“唯一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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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系统的提示,慕黎坐上了前往半崖村的大巴。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像一具咳嗽的铁骨架,每颠一下都从底盘震出几声苍老的呻吟。
挡风玻璃上纵横的裂痕把夕光割成碎片,投在空荡的座椅上——那些剥落的人造革面泛着油光,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像咧开的嘴。
最后一排的窗卡死半截,风挤进来时发出呜咽,把积在角落的灰尘卷成细小的漩涡。
发动机笨拙地喘息着,爬上坡时几乎要停下来,排气管吐出一口浑浊的黑烟,散在暮色里。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影压下来,枝条擦过车顶,沙沙地响,像在翻一本旧书。
车厢里弥漫着柴油、泥土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有点潮湿的霉味——来自座椅底下那滩干了又湿的积水。
无脸的司机沉默地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挡位杆上的胶皮磨出豁口,每换一次挡都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乘客们纷纷靠着窗打盹,额头抵在玻璃上,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下磕着,那节奏几乎和心跳一样缓慢。
车灯亮起来,两束昏黄的光切开浓稠的夜,照着前方的土路——路面越来越窄,越来越碎,像一条正在融化的旧绳。
不知什么时候,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引擎的喘息和风刮过裂缝的哨音。
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片深蓝,几点灯火从谷底浮上来,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擦亮了火柴。
车终于停下,车门吱呀一声打开,那股混杂着草木和炊烟的气息涌进来,把满车的尘埃都推了出去。
慕黎随着人们一同进入了那个山村,踏进山村那一刻便获得了一张规则纸。
【半崖村副本已开启】活下去,找到村庄的秘密。
半崖村村民须知——你是一名回乡创业的青年,你的志向是带领山村脱贫。
规则一:村民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要轻易答应或者拒绝别人。
规则二:拒绝封建迷信。
规则三:不要接受任何人的红绳。
“天色不早了,今天各位先随我去吃点东西吧。”年长的老者咳嗽着让年壮一点的村民领着人们去村长家。
慕黎看了眼周围忽然多出来的几个玩家,他们骂骂咧咧嫌弃的声音惹得村民格外不快。
村民两两一队押送犯人一般将刚入村的人带进山村。
“喂,哥们。你怎么没什么反应?”方澄第一次进入这个副本,和刚刚那些人走在一块,不是嫌弃他就是讽刺他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临危不乱像可以抱大腿的大佬。
“应该有什么反应?乱喊乱叫吗?”慕黎不解反问,他的教养告诉他不能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
“厉害了,我的哥。我叫方澄,你呢?”
“我叫慕黎。”慕黎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周围。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油亮,缝隙里探出几簇蕨草,两旁的土墙泛着深褐色的水渍,墙根处爬满青苔,像老人手背上的斑。
木门多半虚掩着,铜环生了绿锈,门楣上依稀可辨褪色的桃符。
拐角处有口老井,井圈被井绳勒出几道深槽,湿漉漉的井壁上贴着一层暗绿的苔衣。
水桶搁在井沿,桶底积着薄薄的泥。几只芦花鸡在石阶下刨食,啄得青石板笃笃响,惊醒了檐下打盹的狸花猫。
一行人穿过窄巷,头顶是交错的老屋檐,瓦片上长着灰白的瓦松。
晾衣竹竿横过巷子,挂着几件褪了色的蓝布衣裳,正往下滴水,在石板路上洇出一串深色的圆点。不知哪家屋里传来纺车的嗡嗡声,时断时续,像是从一个悠长的梦里漏出来的。
走到巷底,一株老槐树撑开浓荫,树根隆起,把青石板顶得翘了边。
树下石凳上坐着个纳鞋底的妇人,针线穿过千层底,发出钝钝的声响。她脚边的竹篮里搁着半碗红米,几只麻雀在檐角探头探脑,想落下又不敢。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和柴火的余温。
“这个不像副本,倒像普通的山村。”方澄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
“我不那么觉得。”慕黎目光看向老槐树上盘旋着的乌鸦道。
正常的活体都不能那么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除非是死物。
说道小动物,慕黎就想到药师养的那几只麻雀了。都说麻雀气性大难养熟,他那几只倒是格外亲人。
不过,只对药师一人。温柔的人讨世间所有喜欢是正常的。
“你笑什么?笑得真怪。”方澄不懂眼前这人在s级副本还能笑起来,大佬无疑了。
“没什么,想到我朋友也养了些小动物。”慕黎随意回了句。
“好吧,我喜欢猫猫,最好是三花。”方澄摆摆手,脱口而出自己喜好。
“谁家小孩,去一边去啊!”
突兀的一声大叫惹得大家都向后望去,只见一个男人疯狂的甩着胳膊想把胳膊上的婴儿甩下去。
可一点用都没有,男人的胳膊直接被婴儿圈得紧绷发紫。
一旁的村民漠不关心,其他玩家也选择漠视。
“你们帮我一下啊。"男人骂骂咧咧,另一只手抽出一把军刀就要狠狠刺向那个婴孩。
“够了,像什么话。”村长在前面略微不悦道。
男人听到村长的话没有动手,而那个婴孩诡异得化成了一团暗红色的泥掉在地上。
男人嫌晦气踩了几脚,骂骂咧咧和他队友抱怨。
方澄紧紧挨着慕黎,有些害怕道“你说刚刚那小娃娃是不是朝着我们笑了。”
“是的。”慕黎不可否认,确实很诡异啊。
但爷们要脸绝对不能露怯,副本露怯你就输了。
刚刚那个婴孩睁着双眼睛大的有些过分,眼白占了大部分,瞳仁缩成小小的两个黑点,像被针尖挑破了什么。白净的脸上布满裂痕,能够清晰得看见里面血红的肉,还要配上一个标准假笑。
“各位还请往里面走,饭菜已备好,随意坐。”村长枯槁的手指了指院子里摆着的一张大长桌道。
“请进请进。”一位老妇人高兴得和玩家们诶个握手,只不过除了慕黎和方澄礼貌回应了,其他人都选择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