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雪从下午就开始飘,到了跨年夜的傍晚,已经把工作室门口的台阶盖了薄薄一层白。
所有人吵着要在工作室守着倒计时,海皇扛了半箱啤酒,小傲抱了满满一袋子跨年零食,小杨举着相机要拍全程的跨年vlog,连平时最早下班的人都凑齐了,挤在小小的客厅里吵吵嚷嚷。暖黄的串灯绕着落地窗缠了一圈,玻璃上蒙着厚厚的哈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滋滋的热闹气。
高斯抱着抱枕坐在地毯上,指尖无意识蹭着脖子上那条洗得软乎乎的藏青围巾——是之前深冬便利店的雪夜,小潮给他围的那条,到现在还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小潮从厨房端着不锈钢锅出来的时候,满屋子的人瞬间凑了过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肉桂和橙子的甜香漫得满屋都是,是他提前查了三天教程、下午就守在灶边慢炖的热红酒。特意选了度数最低的葡萄汁基底,冰糖只放了平时的一半,连煮软的橙片都提前挑了最甜的,就怕高斯喝了会头晕发闷。
“都慢点喝,别贪杯,等下倒计时还要喊口号呢。”
他倒酒的时候,专挑杯底沉得刚好的果肉杯,第一个递到高斯手里。杯子是提前用热水温过的,握在手里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好把指尖的寒意烘得一干二净。海皇凑过来抢杯子,被小潮伸手一把拍开:“你的在那边,他这杯我炖得更久,没那么冲。”
满屋子瞬间哄笑,海皇挤眉弄眼喊着“双标实锤”,小杨举着相机把这一幕全收进镜头,看着小潮耳尖红得发烫,却还是站在原地,等高斯喝了一口没皱眉,才转身去给其他人倒酒。
倒计时的数字一点点往零点跳,所有人都挤到落地窗边,手机屏幕的数字跳成最后三十秒,海皇扯着嗓子喊“五、四、三”,小杨举着相机对准窗外的烟花。只有高斯站在人群最边上,手里还攥着半杯热红酒,指尖被杯壁暖得发红。
倒数到“一”的瞬间,夜空炸开第一朵金红色的烟花,满屋子的人都在喊“新年快乐”,震得玻璃都发颤。高斯刚要跟着笑,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攥住——是小潮,他的手心带着热红酒的温度,攥得松却稳,避开挤成一团的人群,把人往客厅角落带。
暖黄串灯在小潮脸上明明灭灭,烟花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盛了一整年的星光。他从口袋摸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过来的时候指尖都在发颤:是一对刻着细雪花纹的银质小对戒,口是对着高斯之前自己买的的贝壳戒指,偷偷量了好久才定的,严丝合缝。
“攒了好久的素材奖金,专门找匠人打的。”小潮的声音被烟花的爆炸声裹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语气却认真得不像平时爱闹的样子,“我不想只当你老板了,高斯,新的一年,能不能当我对象?”之后恍惚了一下,说“呃,咳咳咳,是好兄弟”
高斯看着他紧张得攥成拳的手,突然就笑了,伸出左手,看着小潮哆哆嗦嗦把那枚雪花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凉丝丝的银质触感贴在皮肤上,连心脏都跟着轻颤。
“嗯…”
声音轻得像落在围巾上的雪,却刚好被他听见。小潮愣了两秒,猛地把人抱进怀里,羽绒服上的雪松混着热红酒的甜香,把高斯整个人裹在里面。他抱得很紧,却又怕弄疼怀里的人,下巴抵在高斯发顶,声音都带着点抖:“我没做梦吧?”
窗外的烟花还在接连炸开,屋子里的人吵着要开新的啤酒,没人注意到角落的两个人。只有找角度的小杨,刚好把这帧画面拍了下来:串灯的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无名指的银戒闪着细碎的亮,被抱着的人埋在羽绒服里,肩膀都在轻轻发颤。
等所有人闹着要去楼下放仙女棒,小潮自然牵起高斯的手,把他的手整个揣进羽绒服的内侧口袋——口袋里提前放了两个暖宝宝,温度顺着相扣的指尖漫上来,连深冬的风刮在脸上都不觉得冷。
“等下仙女棒我给你点,你别碰火星子。”小潮边走边碎碎念,眼睛却一直黏在高斯的手上,“等开春,我带你去湖边看樱花,民宿早就看好了,就我们两个。”
高斯攥着他的手,看着无名指的雪花戒指,突然想起这一整年的细碎:互换身份时被稳稳接住的梗、深夜剪片时递来的热包子、便利店门口的热奶宝……所有藏了很久的小心思,在跨年夜的零点,终于落了最圆满的点。
雪还在飘,落在两个人发梢上很快就化了。深冬的风再冷,只要牵着的手是暖的,就什么都不怕。
海皇举着仙女棒在楼下喊他们快点,小潮应了一声,牵着人的脚步却没加快,只是把扣着的手指又攥紧了一点——新的一年,他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人护在身后,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喜欢,全变成岁岁年年的陪伴。6
太好磕了,这糖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