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暂的安静里,傅庭芸心底的思绪又慢慢翻涌上来。
倘若真的大仇得报,她没有亲人,没有靠山,没有归宿,皇宫回不去,从前的身份早已作废。
忽然觉得,世间之大,她竟然找不到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傅庭芸眼神慢慢黯淡下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赵凌一直安静看着她,早就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语气平稳温和。

“在想什么?”
傅庭芸垂着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什么…”

赵凌没有拆穿她,只是静静看着她。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浅浅的风声。
赵凌看着她垂着眼的样子,轻声开口。

“你尽管在这里安心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报仇的所有事,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调养身子。”

“若是你想到什么证据,也可以一并告诉我,我会吩咐人帮你做。”

傅庭芸闻言,乖乖轻轻点了下头。
可她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衣襟,指腹反复捻着布料,细微的小动作赵凌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得出来她还是没办法真的放松下来,在这个陌生的宅院里没有安全感。
但他不敢把他的打算说得太直白,怕进度太快,话说太重,反倒吓着她。
于是再三思虑下,他放软了语气:

“这几日若是缺什么,想添置什么物件,想吃什么东西,只管吩咐下人就好。”

“在这里,你不用拘谨,也不必小心翼翼。”

“他们都是看我的面子办事的,自然不敢怠慢你。”
傅庭芸沉默了好一会儿,抬眼看他,眼神安安静静的,格外认真。
“那我……现在是以什么身份住在你这里?”

“叔父他……又是怎么看待我的?”


“叔父知道你是宫里逃出来的,”

“至于下属…”
他话说得郑重,却又怕冒犯到她,语气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作为我的待聘妻。”

“可以…吗?”

傅庭芸脑子里一空,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温热的红晕一路漫开,染透了半边脸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砰砰作响,乱得一塌糊涂。
她不敢抬头看他,指尖轻轻颤着,攥着衣角半天没动,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以,这样,也确实方便些。”


“(笑)……”
赵凌看着她这副羞得无措,可又偏偏乖乖听话的样子,眼底悄悄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没有趁热再多说半句情话,生怕逼得太紧,分寸拿捏得极稳,很快把语气放得平和日常。

“好,别的事先不急,我来处理。”

“你一路奔波,先好好收拾收拾,换身干净衣服。”

“饿了就吃东西,累了就躺着歇会儿,不用硬撑。”
“可是什么都不做,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庭芸,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待聘妻。”

“你要是在这里动手做杂活,反倒不合规矩,旁人看着才奇怪。”
他顿了顿,目光安安稳稳落在她身上,语气轻轻带了点期许。2
劳斯写的好会好会好会,太好磕了啊

“等一切结束,我们就自由了。”
她指尖轻轻蹭着衣料,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害羞,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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