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闪躲了一下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心跳急促得快要失控,整个人羞得不敢出声。
只好紧紧攥着红豆糕挽着他往前走。
心头的悸动迟迟压不下去,整个人安静地垂着头,一语不发。
街边烟火依旧热闹,人声喧嚷缠绕在耳边。赵凌感受着臂弯处柔软的力道,眼底浸着淡淡的笑意:

“一直低着头做什么?”
傅庭芸肩膀微僵,指尖悄悄攥紧他的衣角,细若蚊吟的声音闷闷传来。
“没,没什么。”

赵凌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空空的发髻上,轻声开口:

“簪子拿着不碍事,戴上吧。”
闻言,傅庭芸才缓缓抬起一点眼帘,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细腻的簪身,视线不经意交汇后,心跳又乱半拍。
微微偏过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拢了拢脑后的发丝,抬手将松散的发髻微微束起。
动作轻柔,带着些许拘谨,带着未散的羞涩,指尖生涩地将银簪穿进发间固定,细碎的鬓发垂在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温顺清秀。
戴好之后,她依旧挽着他的胳膊,小声嗫嚅。
“会不会…太惹眼了?”


赵凌目光静静落在她发间那一点细碎玉光上,眼里的光亮更甚:

“好看,不惹眼。”
简单两个字,却让傅庭芸刚平复下去的脸颊,又悄悄泛起热意。
她再也不敢接话,埋着头乖乖贴着他身侧往前走,紧紧挽着他的手臂,藏不住心里那种羞怯与欢喜。
两人刚走出两步,街角忽然传来整齐的靴底踏地声,节奏规整,力道沉重,和普通百姓闲散的步子完全不一样。
傅庭芸指尖骤然一紧,身体下意识往赵凌身侧轻轻靠了半分。
巷口转出一队镇上巡逻的官兵,穿着整齐的灰布差服,腰上各自佩了把长刀,面无表情,正沿着街道逐摊巡查,目光锐利地扫过往来行人,逐一盘问。
两人逃亡多日的警觉瞬间就提了起来,周遭热闹的氛围也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赵凌神色未变,敛了敛笑意,手臂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将傅庭芸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步伐不改,看不出半点慌乱。
他压低声音,贴着她耳边极轻地叮嘱一句。

“别怕,正常走。”

傅庭芸呼吸顿了半拍,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红豆糕的油纸被捏得微微发皱。
她垂低眉眼,尽量把大半张脸隐在肩头的碎发底下,跟着赵凌的步调,不快不慢继续往前。
那队官兵已经巡到街心,拦断半条通路,挨个打量路过的行人,偶尔伸手翻看路人腰间的路引。
其中两名差役目光落向他们这边,径直迈步走了过来。
傅庭芸心口绷得很紧,脑袋依旧低着,不敢抬眼去对上差役的视线,半边身子不自觉贴向赵凌。
赵凌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手臂依旧任由她挽着,另一只手虚虚挡在她身前半步,把她半护在身后。
领头的差役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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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路引拿出来查验。”
周遭路过的百姓纷纷往两边避让,留出一小块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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