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5（收藏破50）

霍仙姑指尖不自觉发颤，轻轻应了声：

##霍仙姑 “嗯…”

##霍仙姑 “最迟…明天”

她说着，眉头微微皱了下，又闪躲着偏过头：

##霍仙姑 “族老只给我拖到明天，过了今天，这门婚事就必须定下来。”

话音未落，就被张启山直接出声打断，语速明显快了不少，声音压得很低，不免能听出来有些着急：

#张启山 “别答应。”

说完他自己也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可还是紧盯着霍仙姑，整个人绷得紧。

霍仙姑心头轻轻一跳，抬头看着他。

这几天刻意避着她的人，现在居然会慌得拦下她的婚事？

张启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飞快移开视线，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脸上勉强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可语气还是带着一点没压干净的僵硬，不敢解释，也不敢多说话，多说一句，藏在心里的那点心思就彻底兜不住了。

##霍仙姑 “为何？”

##霍仙姑 “难不成张大佛爷有更好的法子？”

安静僵持两秒，张启山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回她身上。

#张启山 “嗯，内奸一日未落网，这婚约就永远是别人拿捏你的棋子。”

#张启山 “我可以借着追查内奸的名头，拖住族老，争取时间。”

#张启山 “你先不要点头，等我把这件事了结。”

话音刚落，公所门口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吴老狗 “我不同意。”

吴老狗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立在门框边，神色淡然，而后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张启山身上。

#吴老狗 “这婚，当然能结。”

张启山眸光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 “结了也不影响我们找出奸细，公私可以分开，没必要刻意拖延。”

#张启山 “眼下局势敏感，婚约敲定，只会让霍家处处被动，徒留把柄于人，暂缓是最稳妥的方式。”

吴老狗轻轻挑眉，语气平稳，却一针见血：

#吴老狗 “稳妥？依我看，是佛爷不想让这门婚事成。”

张启山面色不变，语气冷了几分。

#张启山 “我只为九门大局考量。”

#吴老狗 “大局？”

吴老狗往前半步，直直看着他。

#吴老狗 “连日公所对账，你撒手不问，如今族老定下婚约，你又执意阻拦。”

#吴老狗 “佛爷，我倒想问问…”

他目光收紧，不紧不慢开口。

#吴老狗 “为什么你非要反对这门婚事？你有什么权利反对？”

#吴老狗 “莫非你对仙姑……另有心思？”

一句话落下，公所里瞬间彻底安静，霍仙姑站在原地，指尖微顿，突然有些紧张。

张启山身子僵了一下，纵使心里很克制了，还是迟迟没有出声，他也不敢回答，可越是沉默，越是默认。

沉默良久，又终于被迫松口，嗓音低得发哑：

#张启山 “我不希望，她是因为局势所迫，仓促嫁人。”

说完，他心绪就开始乱得不行。

可吴老狗盯着他，并不打算松口：

#吴老狗 “人各有命，时局如此，那些族老的体量也足够影响霍家的命脉，”

#吴老狗 “如今仙姑扛不住族老施压，联姻是最优解法，你凭什么拦？”

张启山抬眼，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执拗。

#张启山 “最优解法，未必是她想要的解法。”

#吴老狗 “所以你要以九门门主身份，干涉她的选择？”

张启山声音更沉：

#张启山 “我只不让她被逼着妥协。”

#张启山 “婚事不是筹码，不能用来平风波。”

吴老狗轻轻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吴老狗 “说得真好听，若今日要联姻的人不是仙姑，你还会这般处处阻拦么？”

张启山又是一时语塞，无从作答，他明明可以用更体面的理由，可是此刻莫名的，他不想回避，也不想撒谎。

吴老狗静静看着他，也不演了，从一开始在那个宅子里撞见他俩单独待在一起，他心里就有数：

#吴老狗 “佛爷，你心里清楚，你反对的从来不是时局。”

#吴老狗 “是我，是我要娶她。”

#张启山 …

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捅没捅这层窗户纸，有没有把话搬到台面上来的区别，但其实都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可霍仙姑抱着卷宗，目光直直落向张启山，语气平静。

##霍仙姑 “张启山。”

##霍仙姑 “这几天对账查账，最难的时候你全程不见人影。”

##霍仙姑 “事事是老狗帮我扛，也是他陪着我收尾。”

##霍仙姑 “你先前避嫌避得彻底，半点不肯沾边，现在事情快要落定，你突然跳出来插一脚，实在说不过去。”

张启山垂眸片刻，没有再找任何借口搪塞。

#张启山 “嗯，我承认。”

吴老狗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已经是了然：

#吴老狗 “佛爷既然不是为公，那就是为私，你今日拦婚，不是为九门，是为了你自己。”

#张启山 “嗯，我承认。”

如果藏不住了，那便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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