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风刮得脸疼,清如泉脚刚沾地,就看见不远处破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晃开,飘出来半张血肉模糊的脸。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后背先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清冽的雪松味裹着暖意裹住了她。
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瞬间停了。

我没看错吧?马哥刚才伸手扶她了?

那可是马嘉祺啊!上回有人碰了他衣角直接被他扔去喂怪了!
清如泉僵着后背不敢动,腰上搭着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温度偏低,却稳稳地把她往身后带了半步。刚才还张牙舞爪往这边飘的鬼脸猛地刹住车,僵在半空中动都不敢动。
谢、谢谢啊,我自己能站好的。

她小声道了谢,刚要往旁边挪,手腕就被按住了。马嘉祺垂着眼看她,眼尾的小痣在昏光里格外清楚,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比刚才的风还冷,扫过那飘着的鬼脸时冻得对方打了个颤。

往哪躲?
清如泉的手腕被他攥得有点发烫,眼看着那鬼脸转身就往木屋跑,马嘉祺的目光又落回她脸上,指尖轻轻蹭了下她被风吹红的脸颊。

跟紧我,接下来所有副本,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啊?好、好的。

清如泉脸瞬间烧得通红,攥着衣角乖乖点头。

我靠我没听错吧?马哥这是直接把人罩下了?

这新人什么来头啊,也太好运了吧!

我上次想求马哥带带我,跪地上磕仨头都被踹飞三米远啊!

人比人气死人,我怎么没这福气往马哥怀里撞啊?
破木门里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嚎,刚缩回去的鬼脸砰地一下把门撞得稀碎。
清如泉吓得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

怕什么?
马嘉祺抬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抬了抬,那鬼脸嗷的一声又缩了回去,连碎门渣都拖走了。

我靠……这鬼还带自动避嫌的?
清如泉把脸埋在他肩窝,耳尖烫得快要冒烟,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角。
它、它怎么这么怕你啊?


欠收拾而已。

我的妈呀,马哥那语气也太柔了吧?我之前听他说话都感觉要掉冰碴子!
破木屋后头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块啃过的窝头。
哎?这里还有小孩?


别过去。
马嘉祺伸手把她往回捞了捞,指尖扣着她的腰没松。

那哪是小孩啊!上回三个老玩家折在她手里!
小姑娘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两道缝,窝头渣顺着嘴角往下掉。
啊?她看着好小啊……


副本里的东西,越无害越要人命。
马嘉祺抬手挡在她眼前,语气冷了一度。

乖,别看她眼睛。
清如泉连忙闭上眼,鼻尖全是他身上的雪松味,心脏砰砰跳得快蹦出来。
我、我没看。

小姑娘忽然咯咯笑起来,声音又尖又细,踩着小碎步就往这边走。

我靠她过来了!快准备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