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继续向前,在月亮升到最高点时,林中的低语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种无数人同时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又听不清任何一个字。众人同时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那声音更像是直接钻进脑海。
伊特尼提的眼神开始失焦,塞缪尔的双刃微微发抖,阿拉里克额角青筋暴起,纳撒尼尔下意识攥紧了胸前的十字架。只有珀耳塞福涅,她闭着眼,脸色平静,像在聆听一首早已熟悉的安魂曲。
低语声骤然消失。
前方不再是兽径,而是一条不断变化的小径——路面上的石板在月光下缓慢地重新排列,两旁的树木在视野中扭曲位移。每一条分岔都在呼吸,通向不同的黑暗。
“月亮会改变树林”

“也会影响你们”

珀耳塞福涅一边说着话一边侧过头,望向远处一棵极为高大的枯树。树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只一眼,那人影就不见了。她收回视线,神色如常,手指却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一道旧疤。

“找个地方歇脚吧”
忽然系统面板跳出来。

“那间木屋,看到了吗?窗子不透光。”

那是一间被藤蔓半掩的旧猎人木屋,屋顶破了个洞,月光恰好从洞里漏进来,在地上形成一滩银白色的“水洼”。但奇怪的是,屋内其他地方都被浓重的阴影覆盖,连月光都渗不进去。

“这就是庇护所?”
塞缪尔一脚踹开半朽的木门,腐木断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屋内的阴影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向后退去,给他们让出一片可供落脚的空间。墙上挂着生锈的猎刀、几串干枯的草束。壁炉里堆着陈年灰烬,旁边有几张破旧的毛毯。
“将就一晚”

“这个地方太古怪了”

“到现在除了我们小队我没有再见过其他的小队”


“而且林子很安静”
“嗯,安静的有些诡异”


“先别去想了,好好休息一晚吧”
其他几人各自散开。纳撒尼尔把那个男孩安置在壁炉边,又用十字架在门框和窗框上画了些符号,嘴里念着祷告,伊特尼提抱着弓坐在门口,背对着所有人。塞缪尔靠在窗边,双手环胸,目光不时扫过珀耳塞福涅。阿拉里克在离她最远的角落,法杖横在膝上,闭着眼。
但每个人都醒着。

“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我很想你……”

“我很期待你再看到我的表情……”
模糊间,珀耳塞福涅听到一道声音,想去仔细听又怎么也听不见了。
-
早晨
“那孩子呢”


“我不知道我早上一起来就看见他不在了”
纳撒尼尔脸上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珀耳塞福涅仔细打量着对方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可能是其他的参与者”

“至于能力。变大变小吧”

“生物系的,我昨天已经观察他很久了,他的惊慌和害怕太假了”


“抱歉,是我的问题”

“蠢就蠢别装出一副我们都是恶人的表情”
“塞米”

眼见塞缪尔与纳撒尼尔之间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珀耳塞福涅急忙出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她的声音如同一阵和风,让即将爆发的怒火暂时偃旗息鼓。
“毕竟还要待在一起通关副本”

“不要起内讧,有事好好说”


“奥里瓦勒你是白磷吗”

“还会自燃”
“哥哥你也是”

“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幼稚”


即使嘴上嫌弃着珀耳塞福涅的脸上全是高兴的笑意。

“我的妻……”

“快来找我吧……”

“快来找我!!”

“frau……”
妻子。
眼前开始模糊耳边发出尖锐的声响,珀耳塞福涅腿一软倒了下去,落进一个带着古龙香水味的怀抱中,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
“哥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