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语气平平淡淡:“俞夫人安好,家母在京中也时常念着你。”
范野客从崔望舒身后冒出一个头,好奇地看着俞夫人。
俞夫人瞧见范野客第一眼,最难忘的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以及……她好像和自己未过门的儿媳怎么有点像?
俞夫人:“不知这位姑娘是?”
崔望舒:“我师妹,范野客,夫人唤她小薇就是。”
崔望舒又转头看向范野客,眼里只有一个意思——不许没礼貌。
范野客乖巧走上前:“俞夫人好。”
俞夫人拉着范野客的手,和蔼可亲:“小薇啊,那大儒范坤先生可是你父亲?”
范野客茫然:“你怎么知道?”
俞夫人轻轻拍了拍范野客的手背:“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呀。”
“你的姐姐雅客是我未过门的儿媳。”
范野客一脸懵,她从傅家走的时候不是还没有这事吗?
崔望舒也懵,看着范野客:“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
范野客摇头:“我也不知道呀,我才在傅家待了一天不到就走了。”
俞夫人笑道:“你这孩子也是,走得急了些,再晚几日便也能参加你姐姐的定亲宴。”
范野客有点神游天外。
俞夫人:“小薇,你姐姐如今也在这,你要去见见她吗?”
范野客点头:“要,谢谢俞夫人。”
俞夫人招手,让人领着范野客往范雅客的屋里走。
待人都散去,俞夫人轻声对着身边嬷嬷说道。
“原以为她只有一个清名,不曾想她还有个妹妹竟傍上了崔尚书府的大树。”
“如今看来,也不算亏。”
清河崔家世代清贵,家中嫡系一脉安居京城,是个值得拉拢的盟友。
崔望舒完全不知道俞夫人的想法,他现在正在屋里面对太子的盘问。
“望舒兄府上与俞家关系如何?”
崔望舒淡淡看着太子手边的茶盏。
“勉勉强强,我自幼在山上,对家中事了解甚少。”
太子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范野客风风火火跑到了范雅客的院子。
范雅客正浇花,猝然看见院门外那抹粉色身影,不可置信地抬头,眼里闪着泪光。
“小薇?”
范野客扑过来抱着她:“姐姐。”
范雅客眼眶红红:“那天你说完话就走了,再也没回来找我。”
“小薇,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范野客拉着范雅客进屋,“你听我说。”
范雅客赶走了屋里其他人,疑惑地看着突然变得严肃的妹妹。
“怎么了?”
范野客叹了一口气:“庭芸姐姐没死。”
范雅客瞪大了眼,第一反应不是傅庭芸没死的震惊,而是范野客对傅庭芸的称呼。
“你叫她什么?”
范野客不明所以:“庭芸姐姐呀?”
范雅客落泪:“我才是你姐姐,你不久前还叫她傅九小姐。”
“如今你叫她什么?庭芸姐姐?”
“那我呢?”
范野客慌慌忙忙地掏出手帕给自家姐姐擦眼泪:“这不重要,姐姐,是我们先做错了事。”
“我本来在碧云庵和一个义士救了她后就打算保护她去京城的,半路遇见了我二师兄,又被带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