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赎罪

傅庭芸艰难抓着范野客手心里的药丸往嘴里塞，泪流满面，然后吐出一句。

“谢谢你。”

范野客心里酸楚不已：“你不要谢我，是我姐姐对不住你。”

“九小姐，对不起。”

傅庭芸服下百草丸后慢慢缓了过来，听见范野客的话一愣。

“你姐姐是雅客？”

范野客低着头，不敢看傅庭芸。

“是，我是范野客，雅客是我姐姐。”

“我从山上回来，今日刚进傅家就看见姐姐在哭，一问才知道你在这里……”

傅庭芸哭红着眼，看着范野客：“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姐姐的事，她要帮着外人诬陷我！”

赵凌瞅着人活了过来，靠在檐下柱子旁看戏。

范野客：“是俞敬修，他不满他母亲，所以撺掇我姐姐。”

“事已至此，我知道说再多也没用，我会劝说姐姐澄清事实，事后该有的后果，我会和姐姐一起承担。”

傅庭芸看着范野客的眼神很复杂，她知道，雅客说过自己有个妹妹，三岁便随一道士离开，不知何时归。

“你姐姐都那样对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澄清？”

范野客：“师父说，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想我的姐姐是个坏人。”

傅庭芸轻轻摇了摇头，瘫坐在地上：“可是现在祖母她不要我了，她已经让人传出了我的死讯。”1

赵凌适时插嘴：“我说两位，你们还要聊多久？这是说话的地方吗？”

“没准待会儿都有人来收尸了。”

范野客茫然：“那怎么办？”

赵凌一笑：“当然是去我哪儿，傅九小姐还欠我一万两白银呢？”

范野客目瞪口呆地看向傅庭芸，脸上就一个意思，这是真的吗？

傅庭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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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扑扑的一间屋里，坐了很多人。

范野客和傅庭芸坐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

阿森不理解地看着赵凌：“九爷，你不是说去绑了傅九小姐换银子吗？怎么多了一个？”

范野客手上的烤肉掉了一块：“他真是坏人？”

傅庭芸微愣，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赵凌嗤笑：“什么坏人，我这样的叫债主。”

范野客更茫然了，看向傅庭芸：“九小姐你说吧，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我什么都愿意配合。”

傅庭芸一时无话，她实在没想到，雅客的妹妹刚直得让人招架不住。

傅庭芸最终和赵凌商议好了，假成亲，在傅家出殡日当天搞事。

傅庭芸能感受到范野客的真诚，试探问了一句：“野客妹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一声庭芸姐姐。”

“你喊我九小姐感觉怪怪的。”

范野客点头：“好，庭芸姐姐。你能不能叫我小薇呀，你喊我野客，我总感觉是师父追在我后面喊野猴子。”

傅庭芸想了一下，野客也是蔷薇花的意思，就轻轻点了下头。

赵凌却是指了指窗边漆黑的夜色：“我说那位猴子小姐，你该回家了。”

范野客瞪圆了眼：“三更半夜，你让我回家？”

傅庭芸也看着范野客：“小……薇，你父亲不会担心你吗？你不是说，你今天才是第一天找到他们？”

范野客摇头：“我不回家，说好了先帮你的。我给姐姐说过，我不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