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巷口停下时,晚风吹得槐树叶沙沙响。
丁程鑫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掌心还带着刚才攥久了的温度,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妙星的肩膀。

“到了,起来了。”

“嗯,好。”
林妙星低头解安全带,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热,声音带着点困意,软软糯糯的。
她撑着车框准备下时,丁程鑫已经站在旁边替她挡着门框,怕她撞到头。
巷子里的路灯隔得不远,光线下拉着长长的影子。
两人并肩走着,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声音被拉得慢悠悠的。
林妙星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腹反复摩挲着包带的纹路,好几次余光瞥见他的手离自己很近,想碰又没敢碰。
她有无奈,但其实自己也不怎么敢先出手,于是手还没碰到,心跳倒先乱了节奏。

“楼道灯不太灵,你先走,我看着你上去。”
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混着晚风,温温的。

“哦。”
林妙星抬头时正好撞见他望过来的目光,路灯的光在他眼里晃出细碎的亮,像落了点星光。
她慌忙低下头,脚步却慢了半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指尖却还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我是什么滚水吗?你碰一下就被烫着啦?”
这会倒是丁程鑫想笑了,他一把牵过林妙星跳开的手。

“你就是,怎么了。”
林妙星被他调笑的语气整的脸红透了,她一下甩开丁程鑫的手,自暴自弃道。

“好,好好,我是我是。”
丁程鑫好笑地攥了攥自己的手,宠溺的点头。
单元楼门口的声控灯“啪”地亮起,暖黄的光把两人圈在中间。
林妙星停下脚步,手指绞着包带。

“我上去了。”
话刚出口就后悔——其实她不想就这么分开。

“嗯。”
丁程鑫没动,看着她被灯光染成浅金色的发顶,喉结动了动,可目光却黏在她脸上,没移开。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虫鸣。
林妙星咬了咬下唇,突然从包里摸出颗话梅糖,糖纸被攥得有点皱,递过去时指尖还在抖。

“这个……还你。”
那是傍晚他塞给她压惊的,她没舍得吃。
但这会突然无故还一颗别人送的糖其实也很奇怪,像是在拖延着时间?

“糖你留着。”
丁程鑫没接,反而轻轻捏住她的手腕,让她握紧那颗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相依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我有别的想要的。”
林妙星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的光里,比路灯亮,比刚才饭店里的宫灯暖,像揉了把碎阳在里面。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在饭店,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有想过公开。”
丁程鑫往前挪了半步,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我没开玩笑。林妙星,我喜欢你,喜欢到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认真地盯着林妙星的眼睛,“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就因为这一己私欲,就把你拉入到这个舆论的漩涡之中。”
晚风突然停了,槐树叶也不响了。
林妙星的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眼眶有点热,却不敢眨眼,怕这瞬间是幻觉,怕这几个月以来的相依相傍其实都只是她的黄粱一梦罢了。
她攥着糖的手松了松,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那……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话刚说完,脸就红透了——这话说得太突兀了,像在递邀请。

“好啊。”
可丁程鑫却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指尖慢慢滑下去,轻轻握住她另外一只没握糖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指腹带着点薄茧,刚好把她的手整个包起来。
林妙星的手指僵了僵,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走着。
声控灯突然灭了,楼道陷入一片昏黑,她刚想喊一声,可他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别怕,跟着我走。”
两人并排走上楼梯,他的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黑暗里看不见彼此的脸,却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和自己的心跳声叠在一起,咚咚地响。
偶尔肩膀碰到一起,像有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一下,又继续往上走,谁都没说话,却比说什么都更让人心慌。
到了三楼,林妙星摸钥匙时手一直在抖,钥匙串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丁程鑫松开她的手,从后面轻轻握住她的手帮她稳住,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像羽毛似的轻,却烫得她指尖发麻。
“咔哒”一声,门开了。
玄关的灯被按亮时,两人都愣了愣。
林妙星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的额前碎发也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
她慌忙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感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带着温度的网。
丁程鑫轻轻关上门,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海盐味。
他没靠太近,却让整个玄关都染上他的气息。
林妙星背对着他站着,手指抠着手指,虽然在自己家,但却一时不知道该干嘛。
忽然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一步,两步,停在她面前。

“林妙星。”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哑。
她慢慢转过身,撞进他眼里的光里。
他的睫毛很长,被灯光照得投下浅浅的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还有点克制的紧张。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别怕。”
然后,他低头吻了她。
双唇相依,像触碰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糖,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滚烫的甜。
林妙星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闭上眼,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指尖攥得发白。
他的吻很轻,带着点试探,直到她踮起脚尖,微微仰头靠近他。
他才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点压抑了很久的急切,却依旧温柔。
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沙沙地响,像谁在轻轻哼着歌。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条银线,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不紧,却让她觉得安稳,像被全世界温柔地抱住了。1
看得好爽,好喜欢这种细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