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借你的帽子用用

下午两点二十，绯夜准时抵达主球场。

越前龙马已经在场训练，独自一人对着发球机练接发。看见她进来，他没有停手，只偏头示意了一下场边长椅。

绯夜放下背包坐下，膝盖上放着一早备好的橘子味芬达，没有拉开拉环。

场上大多是青学一军队员，彼此不算熟络。整片球场很安静，所有人都在专注训练。绯夜的目光始终落在龙马身上，他预判、移动、回球，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即便发球机调快了档位，他依旧应对自如，回球落点刁钻又精准。

二十分钟后，龙马暂停训练补水，径直朝她走来。

他隔了两个空位坐下，绯夜顺势把手里的芬达递过去。

“给我的？”龙马抬眼。

“你喜欢橘子味。”

“怎么知道的？”

“你之前给过我橘子糖。”

龙马闻言顿了顿，拉开拉环仰头喝完，将空罐放在身侧，沉默着折返球场继续练球。接下来的训练，他专注打磨发球，每一球都死死压线，落点稳定得几乎没有偏差。

绯夜静静坐在场边，看着系统能量条稳步攀升。龙马对应的能量线始终是全场最粗、最稳固的一条，汲取效率远超其他人。

可没过多久，数据突然异常。

能量涨到临界点后骤然停滞，紧接着小幅回落。系统立刻弹出提示，需要近距离主动接触能量源，才能稳住连接。

绯夜抬眼望去，全场最近、也是唯一的高能量源，就是三米外的龙马。

她起身走到靠近发球线的网前。

龙马刚完成一记发球，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

“你帽子挡我视线了。”

话音落下，绯夜直接绕过球网走到他面前。借着身高差微微踮脚，指尖精准捏住帽檐，干脆利落地摘下了他的白帽子。

帽子离开的瞬间，几缕墨绿色发丝微微翘起。绯夜顺势抬手，指尖插入发间，轻轻往后拢了拢他的头发，掌心贴着温热的头皮一扫而过。

“这样清楚多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球场瞬间安静下来。周围训练的队员纷纷停手侧目。

龙马整个人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她，情绪翻涌，说不清的悸动尽数藏在眼底。

【接触判定通过。能量+5%，连接稳定化中。】

系统提示弹出，能量条彻底恢复平稳。

绯夜握着帽子后退一步，准备回长椅：“你继续练，我不打扰你。”

刚转身，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

力道不重，却扣得很稳。龙马的掌心滚烫，指节卡在她的腕骨处，跳动的脉搏清晰可感。他只吐出一个字便没了下文，明显乱了心绪。摘下帽子的遮挡，他耳尖淡淡的粉色一览无余。

绯夜没有抽手，安静等了两秒。

“要把帽子还你吗？”

龙马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帽子，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接过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回去坐好。”

“嗯。”

绯夜回到长椅落座，看着稳定在六十七的能量条，指尖还残留着他发丝柔软温热的触感。

身后的龙马明显乱了节奏，后续几记发球接连偏线。他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来调整状态，深呼吸平复心绪。

绯夜低头咬着牛肉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二十分钟后，龙马再次走过来。

这次他没有刻意隔开距离，直接坐在她身侧，两人间距不足一拳。他指尖转着空芬达铝罐，低声开口：“刚才那个。”

“什么？”

“下次摘帽子，先跟我说。”

绯夜抬眼看他：“我说了，你会让？”

龙马指尖骤停，侧眸看向她，眼底多了几分认真执拗的情绪：“你可以试试。”

球场的灯光明亮柔和，空气里混着少年运动后的清爽气息和淡淡的橘子甜香。

绯夜顺势开口邀约：“你明天下午两点半，还来训练？”

“嗯。”

“那我明天还来。”

龙马没应声，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拿着球拍转身回到场上。

绯夜安静坐完剩下的训练时间，看着他练完最后一组发球。龙马离场前，特意在门口驻足，侧头望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暮色渐沉，走廊光线转暗。绯夜收拾东西返回三号球场，刚出门就撞见菊丸。

“你今天去看龙马训练了？”

“嗯。”

“感觉怎么样？”

绯夜淡淡应声：“他发球进步很快。”

菊丸一眼看穿她藏着的心思，识趣地没有追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回到宿舍，绯夜掏出兜里的橘子糖。拆开糖纸含进嘴里，清甜的橘子味漫满口腔。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下午的画面——少年泛红的耳尖、滚烫的掌心、慌乱又克制的眼神。

糖慢慢化开，她将平整的糖纸叠好收好，和往日的糖纸放在一起。

窗外夜色渐浓，她的能量条稳固满格，那条属于越前龙马的连接线，绿得发亮，安稳又坚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