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绯夜回到宿舍，仔细打量了一遍幸村借她的球拍。

深蓝色缠胶平整贴合，重心靠后，握感比她自己的拍子舒服太多。她空挥试了几次，虎口稳稳卡在最合适的位置，适配度极高。

次日清晨，绯夜带着这把球拍去了三号球场。

晨练时林原扫了眼她的拍子，随口一问是不是换新装备了。绯夜只简单回答是别人借的，没有多解释。

整套热身下来，她明显察觉到差别。手腕发力更轻松，正手对拉的球速，比平时稳且快。

上午训练过半，球场铁门被推开，幸村走了进来。

教练立刻上前寒暄两句，随即转头喊住绯夜，说幸村想和她打一场指导赛。

绯夜放下水瓶走过去。幸村一身简单运动装束，手里拎着球拍，看着格外清爽。

“今天训练忙吗？”他轻声问。

“只剩最后一组对抗。”

“那你打完，我在这儿等你。”

绯夜回去快速结束对局，靠着新球拍的重心优势，精准打出好几记深落点球，顺利拿下比分。擦完汗，她走向场中待命的幸村。

两人分站球场两侧，不少队员闻声围过来观战。幸村精市亲自下场对打，在U17训练营是很难得的场面。

开局第一球，幸村发球速度不快，落点看着常规，弹地角度却刻意偏移。绯夜预判失误，直接空拍。

她坦然承认：“角度很刁钻。”

“先让你适应一下节奏。”

第二球她及时调整站位，成功接到，却被球身特殊旋转带偏力道，回球直接出界。

接下来几球，绯夜全程都在适应他变幻莫测的旋转和落点，有接住也有失误，状态一直在快速磨合调整。打到第六球，一记擦网球落下，绯夜直接停手没有去追。

幸村见状轻声询问要不要休息，被她直接拒绝。

她主动发球，刻意叠加自己的旋转，精准打向幸村反手外角。幸村跨步接球，轻腕一转将球缓缓送回。绯夜抓住时机上前截击，小球擦网而过，落在死角，成功拿下一分。

“你的适应速度很快。”幸村淡淡评价。

“多亏了你的拍子。”

两人继续对打，十分钟后，绯夜忽然察觉不对劲。

眼前球场轮廓微微发虚，视觉判断和身体动作出现偏差，明明看准了落点，伸手接球却慢了半拍，连耳边的击球声都慢了一截。

她当即停手，握着球拍站在原地。

“你用能力了。”

幸村神色未变，语气平淡：“什么？”

“灭五感。”绯夜直视他，“从第三球开始，你就在悄悄铺垫。现在我视野偏移、听觉滞后，感官已经被干扰了。”

被当场戳穿，幸村眼底温和的笑意不变，却多了几分坦然的探究。

“你居然能察觉。大多数人被剥夺五感，从头到尾都浑然不知。”

“我的感官比较敏感。”

他放下球拍，穿过球网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你现在能感知到多少异常？”

“视野偏了二十度左右，听觉滞后，其余暂时没影响。”

幸村抬手，掌心朝上：“把手给我。”

绯夜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搭上他的掌心。

他轻轻收拢手指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却稳妥。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诡异的感官偏移瞬间停止，发虚的视野、滞后的听觉全部恢复正常。

“现在呢？”

“恢复了。”

幸村没有立刻松手，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眼底兴味十足。

“你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你是专门试探我的？”

“只是试试。”幸村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认真，“很少有人能扛住第一轮试探，还能精准识破我的能力。”

他捡起球拍，询问是否继续对局。绯夜微微摇头，结束了这场训练赛。

“晚上小花园，还约吗？”

“照旧。”幸村弯眼浅笑。

他离开时，围观队员自觉让出道路。菊丸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打趣：“我可看见了，你俩握手握了快十秒！幸村主动握女生的手，这事传出去立海大绝对炸开！”

绯夜没过多解释，擦干净球拍收好。掌心残留的温度格外特别，和她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温柔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傍晚，绯夜准时赴约。

幸村早已等候在小花园石凳上，身边放着一瓶拧松瓶盖的运动饮料，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绯夜坐下喝了一口，直接问出心中疑惑：“你很少对别人用灭五感试探吧？为什么偏偏是我？”

昏黄路灯映亮他半张侧脸，余下轮廓隐在夜色阴影里。

“我想看看你的极限。”他语气轻缓，态度却格外郑重，“你十秒看穿的东西，很多人一辈子都察觉不到。”

“那结果呢？”

幸村转头看向她，字字清晰：“结论就是，你值得我花时间研究。”

语气平淡如常，却藏着十足的认真。

两人安静静坐片刻，晚风携着桂香，伴着细碎虫鸣，氛围静谧暧昧。绯夜后台的能量条缓慢上涨，她和幸村的连接强度，从弱势缓缓攀升，摸到了中下区间的边界。

“明天还来？”

“来。”

绯夜起身离开，系统提示准时弹出。

【与能量源幸村精市连接强度：弱→中下。被动汲取效率小幅提升。备注：目标对你产生深度探究兴趣，建议维持稳定互动。】

她攥紧手里的饮料瓶，心底了然。

从她看穿他能力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幸村精市，主动盯上、心甘情愿探究的猎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