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谢无妄篇——《剑鞘里的温度》
九重天的云海之上,难得落了一场初雪。
凌霄主殿的偏阁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
谢无妄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绒布,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陪伴了他百年的“诛仙剑”。剑身倒映着他那张冷峻的脸,但此刻,他的眉眼间早已没了当年那种生人勿近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沉静。
“谢师兄,你又在擦剑啦?”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从身后传来。谢无妄的动作猛地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长剑入鞘,然后迅速转过身。
沈离(夜阑)正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赤着双足踩在柔软的绒毯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她显然是刚睡醒,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谢无妄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立刻放下剑,大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回铺着厚实兽皮的软榻上。
“怎么不穿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无奈。
沈离顺势靠在他的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这九重天都是我的地盘,哪里还有什么能伤到我的?倒是你,堂堂魔域左护法,怎么比我还紧张?”
谢无妄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伸出宽厚温热的手掌,将她冰凉的双足包裹住,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将她焐热。
“因为你是我的软肋。”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
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是他这百年来唯一的镇定剂。
“无妄。”沈离轻声唤他。
“嗯?”
“你以前总说,你是剑,剑是不需要温度的。”沈离的手指轻轻勾住他衣襟上的暗金纽扣,声音软糯,“可现在,你的手好暖和。”
谢无妄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以前是我蠢。”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剑若没有剑鞘,迟早会折断。而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归处。”
他低下头,将一个轻柔到极致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只要你在,我这把剑,就永远有温度。”
窗外,大雪纷飞,覆盖了整个九重天。而在这方小小的偏阁内,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两颗彻底为对方跳动的心。
番外二:沈辞篇——《独属于他的偏爱》
魔域后山的禁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开满灵花的药园。
沈辞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正蹲在药田边,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株散发着幽光的仙草。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小师弟,你在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辞抬起头,看到沈离(夜阑)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笑盈盈地看着他。
“魔尊大人。”沈辞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这是您前几日随口提过一句,说喜欢闻的‘忘忧草’。凡间的土壤种不活,我把它移植到了九重天的灵泉边,今日终于开花了。”
沈离(夜阑)微微一怔。她只是几个月前在喝茶时,随口抱怨了一句九重天的仙气太冷,想闻闻人间的烟火气。她以为他早就忘了,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师弟,竟然真的把这句话放在了心尖上。
她走上前,看着那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草,又看了看沈辞那双因为常年握剑而布满薄茧、此刻却沾满泥土的手。
“你为了种这株草,耗费了多少灵力?”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不耗费灵力的。”沈辞摇了摇头,他看着她的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春水,里面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只要魔尊大人能开心,属下做什么都愿意。”
沈离(夜阑)看着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擦去了他脸颊上的一抹泥污。
“沈辞,”她轻声唤他的名字,“你总是这么乖,这么听话。你就不怕,本尊哪天不要你了?”
沈辞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滔天的执念。
他反手紧紧抓住了沈离(夜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下一秒克制地松开,只是将脸颊贴在了她的掌心里,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您不会的。”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属下把命都给了您,您怎么舍得不要我?”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偏执:“魔尊大人,您以前说,我们是您的剑。可属下不想只做剑了。”
“哦?”沈离(夜阑)挑了挑眉,“那你想做什么?”
“属下想做您身边的影子,想做您手里的伞,想做您……唯一的人。”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宣誓。
沈离(夜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她轻笑出声,主动凑上前,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忘忧草清香的吻。
“好。”她轻声回应,“那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沈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得偿所愿的幸福,“属下,生生世世,都只做您一个人的沈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