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走到沈辞面前,伸手捏了捏他那张冷冰冰的脸。
“小师弟,你师姐我现在可是化神期,这玄天宗的护宗大阵,对我来说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沈离笑眯眯地说,“不过嘛,咱们要玩就玩个大的。直接硬闯多没意思?我要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还得恭恭敬敬请我出去。”
夜阑在脑海里发出一声嗤笑:“你这丫头,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顾长风那个老东西现在恨不得把你锁在崖底,你打算怎么让他请?”
“简单啊。”沈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对着照了照,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他最怕什么?他最怕我死在思过崖上,更怕我死之前把玄天宗的丑事抖出去。所以,我要给他送一份‘大礼’。”
沈辞站在一旁,看着沈离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眼神晦暗不明。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问:“师姐,你要做什么?”
“做点缺德的事。”沈离冲他眨了眨眼,“小师弟,去,把崖下那个用来传讯的阵法节点给我砸了。动作要大,动静要响,最好让全宗门的人都听见。”
沈辞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崖边的阵法节点前,抬起脚,“砰”的一声,直接将那块刻着繁复符文的灵石踩得粉碎。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玄天宗。
思过崖上的动静,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玄天宗大殿。
顾长风正坐在大殿里喝茶压惊,听到警报声,手里的茶盏差点又摔了。
“怎么回事?!思过崖那边又出什么事了?!”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回、回宗主……”一个值守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沈离……沈离她把传讯阵给砸了!还、还留了个字条!”
“字条上写的什么?!”顾长风一把揪住那个弟子的衣领。
“字条上说……”弟子结结巴巴地念道,“‘宗主大人,徒儿在思过崖待得太闷,决定去山下散散心。如果宗主大人不同意,徒儿就只好把当年您为了突破元婴期,暗杀同门师兄抢夺灵脉的事情,写成话本,发到修仙界各大坊市了。徒儿很乖的,等您回信哦~’”
“噗——”
顾长风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孽障!这个孽障啊!!”他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思过崖的方向破口大骂,“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提那件事!!”
夜阑在沈离脑海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好一招釜底抽薪。顾长风当年暗杀同门的事,可是他的死穴。你这丫头,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大佬,你别忘了,我以前可是玄天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沈离在心里轻笑,“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谁会在意一个扫地的丫头?他们在我面前密谋的时候,连避嫌都懒得避。我只是记性好罢了。”
夜阑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这心思,倒是缜密得可怕。”
“多谢夸奖。”沈离挑了挑眉。
没过半个时辰,思过崖下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长风带着几个长老,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地赶到了崖下。他仰着头,看着上面,声音都在颤抖:“沈离!你……你给本座滚下来!有话好商量!”
沈离慢悠悠地走到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宗主大人,您怎么这么着急啊?徒儿刚才不是说了吗,徒儿想去山下散散心。您要是同意,徒儿这就下来。您要是不同意……”她拖长了尾音,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崭新的册子,“徒儿这本《玄天宗宗主秘史》的第一卷,可就准备付印了哦。”
“你——!”顾长风指着她,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沈离,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沈离笑眯眯地说,“徒儿只是想出去走走。宗主大人放心,徒儿现在可是化神期,不会在外面给玄天宗丢脸的。等徒儿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顾长风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他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逼急了沈离,她真的把那本册子散播出去,他顾长风这辈子就完了,玄天宗的声誉也会毁于一旦。
“好……好!”顾长风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本座准你下山!但你给本座记住,你依然是我玄天宗的弟子!没有本座的允许,你不准……”
“不准什么?”沈离打断他,歪着头,眼神无辜极了,“宗主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有话好商量吗?怎么又开始下命令了?徒儿可是很听话的,您要是再这样,徒儿可就……”
她作势又要翻那本册子。
“没有!本座没有下命令!”顾长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你……你随意!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你不把那东西散播出去,一切都好说!”
“好嘞!”沈离满意地笑了。
她转身,走到沈辞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小师弟,宗主大人同意咱们下山玩了。走,师姐带你去见见世面。”
沈辞任由她挽着,低着头,轻声应了一句:“好。”
两人并肩走下思过崖,从顾长风身边经过时,沈离还不忘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宗主大人,多谢您的成全。”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徒儿在外面,一定会好好想念您的。”
顾长风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夜阑在脑海里发出一声低笑:“你这丫头,真是把‘缺德’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不过……本尊很喜欢。”
沈离在心里回了一句:“大佬,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挽着沈辞,哼着小曲,大步走出了玄天宗的山门。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让我死,我偏不。”她在心里轻声说,“我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谁都精彩。”
第七章:下山第一站,先去前未婚夫家吃个席
出了玄天宗的山门,沈离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终于出来了。”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沈辞,“小师弟,你身上带灵石了吗?”
沈辞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递给她:“都在这了。”
沈离接过来掂了掂,满意地笑了:“不错,挺有钱。走,师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夜阑在脑海里问:“你这丫头,又打算去哪作妖?”
“去我前未婚夫林清羽的老家。”沈离笑眯眯地说,“他退婚的时候可是说了,要娶我师妹苏柔柔。算算日子,他们俩的订婚宴应该就在这几天了。作为前未婚妻,我不去讨杯喜酒喝,怎么对得起他当年挑断我手筋的恩情?”
夜阑:“……你这报复心,未免也太强了点。”
“这叫有仇必报。”沈离理直气壮地说。
三人(包括脑子里的夜阑)一路御剑飞行,直奔林家所在的清风城。
清风城是修仙界有名的富庶之城,林家更是城中首屈一指的世家。
沈离和沈辞到达林家的时候,正好赶上订婚宴的前一天。林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都是忙碌的下人和前来道贺的宾客。
沈离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换了一身低调的衣裳,带着沈辞,像个普通宾客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林府。
“哟,这排场可真不小。”沈离环顾四周,看着满院子的红绸和灯笼,啧啧称奇,“看来林清羽为了娶苏柔柔,可是下了血本啊。”
沈辞跟在她身边,一言不发,但眼神却冷冷地扫过那些忙碌的下人。
沈离走到签到台,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那是她刚才在路上顺手从一个小厮身上摸来的。
她将请柬递给签到的小厮,笑眯眯地说:“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沈离前来道贺。”
小厮接过请柬,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沈离?您是……”
“我是林清羽的前未婚妻啊。”沈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不欢迎吗?”
小厮脸色一变,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您……您稍等,我、我去通报……”
他转身就往里跑,连滚带爬的。
沈离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师弟,”她转头看向沈辞,“你说,林清羽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沈辞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可能会。”
沈离哈哈大笑。
没过多久,林清羽就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喜服,原本应该是满面春风的,可此刻脸色却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看到沈离,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沈……沈离?!”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喝你的喜酒啊。”沈离笑眯眯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欢迎前未婚妻吗?”
林清羽被她拍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你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色厉内荏地说,“这里可是林家!你敢在这里闹事,我……”
“你敢怎么样?”沈离打断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敢把我扔出去吗?林清羽,你别忘了,你爹的命,可还捏在我手里呢。”
林清羽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离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放心,我今天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送贺礼的。”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他:“打开看看?”
林清羽颤抖着手,接过锦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死老鼠。
老鼠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林清羽看到那只死老鼠,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一抖,锦盒掉在了地上。
“你——!”他指着沈离,气得浑身发抖,“沈离!你欺人太甚!”
“哎呀,怎么掉了?”沈离弯腰捡起锦盒,吹了吹上面的灰,“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贺礼。死老鼠配红绳,寓意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多浪漫啊。”
林清羽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你给我滚!”他咬牙切齿地说。
“滚?”沈离挑了挑眉,“林清羽,你确定要让我滚?我可是化神期哦。你确定,你能赶得走我?”
她微微释放出一丝威压,林清羽直接被压得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他死死咬着牙,脸色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离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她收起威压,笑眯眯地说,“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个贺礼。你放心,我不会在你的订婚宴上闹事的。毕竟,我可是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修士。”
她转身,拉着沈辞就往里走。
“小师弟,走,咱们进去看看新娘子。”
林清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握着拳头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夜阑在脑海里发出一声低笑:“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坏了。不过……本尊喜欢。”
沈离在心里回了一句:“大佬,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挽着沈辞,大步走进了林府的内院。
第八章:订婚宴上,我给新娘子送了顶绿帽子
林府的内院,布置得比前院还要奢华。
到处都是红色的绸缎和鲜花,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脂粉香。
沈离和沈辞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悠哉悠哉地等着看戏。
“小师弟,你觉得苏柔柔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喜服?”沈离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问。
沈辞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红色。”
“错。”沈离摇了摇头,“我觉得她会穿绿色。”
沈辞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沈离眨了眨眼,“绿色比较衬她啊。”
沈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订婚宴正式开始了。
林清羽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喜服,站在大厅中央,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神时不时地往门口瞟,显然还在担心沈离会突然闯进来闹事。
苏柔柔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娇俏动人。她挽着林清羽的手臂,笑得温婉可人,时不时地用娇滴滴的声音跟宾客们打招呼。
“清羽哥哥,你今天真好看。”她仰着头,满眼爱意地看着林清羽。
林清羽勉强笑了笑:“柔柔,你今天也很美。”
沈离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俩这副恩爱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真是郎才女貌啊。”她感叹道,“可惜,这郎是渣男,这女是绿茶。绝配。”
夜阑在脑海里冷哼:“你这丫头,嘴上说着不闹事,身体却很诚实嘛。”
“大佬,你不懂。”沈离在心里回道,“这叫精神攻击。比直接动手更有意思。”
就在这时,司仪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林清羽和苏柔柔面对面站着,正准备拜堂。
“等等!”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司仪的话。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沈离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前未婚妻前来道贺,怎么能少了贺礼呢?”她走到苏柔柔面前,将锦盒递给她,“新娘子,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贺礼。打开看看?”
苏柔柔看到沈离,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娇滴滴地说,“我和清羽哥哥的订婚宴,你能来,我们真的很高兴。”
她接过锦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顶绿色的帽子。
帽子上,还绣着一只乌龟。
苏柔柔看到那顶绿帽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抖,帽子掉在了地上。
“你……”她指着沈离,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贺礼啊。”沈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绿帽子配乌龟,寓意着‘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多吉利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清羽看到那顶绿帽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沈离!你……你欺人太甚!”
“我怎么欺人太甚了?”沈离挑了挑眉,“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贺礼。新娘子不喜欢吗?”
苏柔柔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姐姐……”她哽咽着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可是我和清羽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真心相爱?”沈离笑了,“苏柔柔,你确定你们是真心相爱?而不是因为你把我推下万魔渊,他为了补偿你,才娶你的?”
苏柔柔脸色一僵,眼神闪躲了一下。
沈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
“好了,不逗你了。”她收起笑容,淡淡地说,“我今天就是来送个贺礼。你们继续拜堂吧,我不打扰了。”
她转身,拉着沈辞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清羽一眼。
“林清羽,”她笑眯眯地说,“祝你新婚快乐。不过,你可要小心点。毕竟……”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绿帽子这种东西,戴一次就摘不下来了。”
林清羽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沈离哈哈大笑,拉着沈辞,大步走出了林府。
夜阑在脑海里发出一声低笑:“你这丫头,真是把‘缺德’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不过……本尊喜欢。”
沈离在心里回了一句:“大佬,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挽着沈辞,走在清风城的街道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师弟,”她转头看向沈辞,“你刚才看到林清羽的表情了吗?是不是很有趣?”
沈辞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很有趣。”
沈离笑了。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她要做的,是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全部拉下地狱。
至于她自己……
她会站在最高处,看着他们挣扎,看着他们痛苦,看着他们……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