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斜斜淌进客厅,落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朋友们尽数离去,整栋别墅安静下来,远处佣人轻手轻脚做着家务,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偌大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左奇函两个人,还有满屋纠缠不息的信息素。
我的白桃香甜软温润,一缕一缕向外漫开。而左奇函那股清冽沉稳的柏木香,不再有所收敛,如同缓慢流淌的潮水,一圈圈将我包裹。
没有半分属于S级Alpha的压迫威慑,尽数化作柔软的羁绊,一点点绕向我的后颈。
Omega的腺体就在脖颈后方,是全身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仅仅是被信息素靠近,我就浑身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脊背微微发僵,耳尖烧得滚烫。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小步,指尖攥紧身上家居服的衣料,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左奇函看见我的躲闪,脚步立刻停住,没有再往前逼近半分。
他很清楚我的敏感,明白我十几年养成的怯懦,不会凭着Alpha的本能肆意靠近我的腺体。
“别怕。”他嗓音压得很低,磁性的声线在安静的客厅缓缓回荡,“我不会碰你。”
只是信息素的靠近而已。
我抬眼望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阳光勾勒出他优越的眉眼轮廓,平日里对外冷硬凌厉的线条,此刻尽数柔和下来。漆黑的瞳孔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我的模样,没有强势的占有,只有克制又滚烫的情意。
“我知道。”我小声回应,喉咙微微发干,“只是……腺体本能会有点反应。”
Omega的腺体,会对高阶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尤其是像左奇函这样S级的存在,就算他没有释放强制诱导的信息素,仅仅是温柔的安抚气息,也足够撩动我身体本能。
软糯的白桃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泛起层层涟漪,时而上扬,时而轻轻敛下去,完完全全出卖了我此刻慌乱又悸动的情绪。
左奇函目光落在我后颈那片薄薄的皮肤,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贪恋,却依旧恪守分寸。
“信息素的骗不了人。”他缓缓开口,“你的身体,并不排斥我。”
这句话说得太过直白,我脸颊瞬间烧起来,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身体确实不排斥,甚至是渴求。柏木香落在周身的时候,我心底所有惶恐不安都会被抚平,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安稳。可理智又在不断提醒我,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错位的身世,外界的眼光,左家的立场。
“身体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就算信息素再契合,也不代表我们就可以不顾一切。”
我渴望这份偏爱,却又不敢全然沉溺。我害怕这只是一时的热烈,等到新鲜感褪去,等到现实压力扑面而来,这份特殊对待就会烟消云散,最后受伤的依旧只有我。
十六年寄人篱下的日子,教会我最多的就是不要太过贪心。
左奇函听完我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上前,这一次没有逼近我的脖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他掌心温热,指骨分明,力道轻柔,不会让我感觉到半点束缚。柏木信息素跟着他的动作,更加柔和地笼罩过来,像一层柔软的保护层。
“博文,你总是习惯性设想最坏的结局。”
“你总觉得,所有美好都是转瞬即逝的馈赠。可我想让你明白,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皮肤,温热的触感带来一阵阵战栗。
“很多年前,我们还少年的时候,我就已经留意你。那时候名义上你是我的弟弟,我只能把心思压下去,扮演一个合格兄长。看着你事事懂事,处处退让,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悄悄藏起来,我心里就会难受。”
原来这份心意,埋藏得这么久。
不是真少爷归来之后才临时滋生的怜悯,是岁岁年年,慢慢积攒起来的心动。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那时候……你就?”
“嗯。”左奇函轻轻颔首,眼神坦荡,“那时候我只能守着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命运把当年的错误揭开,打碎了那层虚假的血缘,我才终于有资格,把藏了许久的心意摊开在你面前。”
他不是趁我落魄无依才向我示好,只是过往身份枷锁,困住了两个人。
心口像是被温水缓缓浸润,酸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搅得心绪纷乱。
我站在原地,任由他握着我的手腕,清甜的白桃信息素缓缓向外流淌,主动向着柏木香靠拢。两股气息交织缠绕,几乎融为一体,适配度高得惊人。
Alpha的信息素仿佛化作无形丝线,一圈一圈,悄悄缠上我后颈的腺体,不侵略,不刺痛,只是温柔地依附。
一阵又一阵酥麻感顺着后颈蔓延全身,双腿都微微发软。我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脑袋有些发晕。
左奇函察觉到我身体发软,立刻收敛外放的信息素,柏木香淡下去大半。
“是不是难受了?”他语气带着担忧。
“不是难受。”我摇摇头,气息微微不稳,“就是……有点晕。”
天生高度契合的信息素相互呼应,会带给Omega强烈的感官冲击。
左奇函见状,顺势轻轻扶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我陷进柔软的沙发坐垫里,长长呼出一口气,脸颊依旧滚烫。
他就坐在我的身旁,距离很近,肩膀几乎快要挨在一起。
“契合度太高,对你消耗会很大。”左奇函低声说道,“以后我不会随意释放信息素撩你。”
明明是他的信息素先缠绕过来,可此刻却又细心顾及我的承受能力。
我侧过头看他,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阴影。
“左奇函,”我轻声唤他,“如果以后,家族强烈反对我们,你会怎么做?”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心底最害怕的假设。
左家是根基深厚的豪门世家,看重名声与血缘。我一个抱错的外来Omega,没有家世背景,身世尴尬,于家族利益而言,我完全配不上左家未来继承人。
若是长辈强力施压,逼他和别的名门Omega联姻,逼他远离我,他会如何选择。
左奇函神色没有半分动摇,漆黑眼眸无比坚定。
“左家继承人的身份,是我的责任,但不是捆绑我的枷锁。”
“我可以承担家族赋予我的义务,但没有人可以安排我的爱人。就算要对抗整个家族,我也不会放开你。”
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
我望着他,心底那层厚厚的坚冰,又碎裂了一大片。
我依旧还没有勇气,完完全全放下所有顾虑,坦然回应他的告白。可我不得不承认,我正在一点点沦陷在这份盛大又坚定的偏爱之中。
后颈腺体还残留着柏木香缠绕过后的酥麻余感,空气里白桃与柏木的甜香交织不散。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声音很轻,带着祈求,“我想慢慢跨过心里那道坎。”
我想要毫无自卑、毫无顾虑地去喜欢他,而不是带着满身惶恐,小心翼翼接住他的爱意。
左奇函闻言,伸手,温柔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等。多久都可以。”
正午阳光融融,安静的客厅之中,顶级Alpha的柏木香悄悄缠上我的腺体。
没有标记,没有占有,只是一场属于少年之间,克制又滚烫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