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冰封的恩怨落定之后,一切都慢了下来。
阿瑞斯的战火、王权的骗局、正邪的割裂,通通成了遥远过往。
戈尔法留在了地球,库拉也选择停下千年漂泊的脚步。
曾经一个守正道、一个堕幽冥,隔了一整个星河与宿命。
如今人间烟火寻常,他们终于可以不用立场、不用使命,只做彼此的同门,彼此的故人。
一、他独有的偏爱
库拉性子依旧偏冷。
千年幽冥浮沉,让她早已习惯疏离寡言,对谁都淡淡的,唯独对着戈尔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松弛。
小天三人常常偷偷感慨——
初代刑天前辈清冷稳重、克制温柔,对谁都彬彬有礼,唯独对库拉,是明目张胆的偏心。
清晨的小院。
库拉靠在窗边晒太阳,指尖随意捻着阳光。她不习惯地球的温度,比起人间暖意,更适应阿瑞斯的寒夜与幽冥的阴冷。
戈尔法默默走过来,将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夜里凉,别受凉。”
库拉抬眸看他,眉眼微挑:
“千年我在暗无天日的封印里都熬过来了,还会怕冷?”
戈尔法低眸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以前没人护你。”
“现在有我。”
一句话,轻得落在风里,却稳稳落进库拉心底最软的地方。
千年之前,他太年少、太守规、太身不由己,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对立面,什么都做不了。
千年之后,他把所有亏欠、所有遗憾,全部化作润物无声的偏爱。
他会记得她不习惯俗世食物,悄悄用阿瑞斯本源意能帮她调理体质。
他会在她偶尔被千年梦魇困扰时,整夜守在门外,替她稳住紊乱的气息。
他对战所有人都冷静克制、杀伐果断,唯独对她,永远让步、永远心软、永远妥协。
徐霆飞某次偷偷吐槽:“戈尔法前辈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吴刚老实点头:“对我们的前辈,对库拉姐是专属护短啊。”
小天笑着摇头,没说话。
他懂。
这是跨越千年亏欠的弥补,是历尽殊途后的唯一执念。
二、师姐的软
库拉从来不是会撒娇的人。
高傲、凌厉、傲骨铮铮,哪怕落难千年,也从未低头过半分。
可她只会在戈尔法面前,卸下所有铠甲。
某个傍晚,晚风温柔。
两人并肩坐在屋顶,看着城市万家灯火。
库拉静静看着远处,忽然轻声开口:
“当年在阿瑞斯,我教你练招,总骂你笨。”
“你那时候,会不会讨厌我?”
戈尔法侧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从来不会。”
“师姐是那时候唯一愿意教我、认可我的人。”
“我那时候唯一的心愿,就是不辜负你。”
年少的他,默默追着她的背影跑了很久。
她是他军旅生涯的第一束光,是他懵懂年岁里全部的信仰。
库拉闻言,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视线,语气轻得近乎呢喃:
“……其实当年,我从来没觉得你笨。”
“我只是怕你太正直、太心软,上了战场,容易吃亏。”
她从严严苛,句句狠厉。
实则句句,都是护他。
千年后的真相摊开,两人终于知晓。
当年的冷脸是保护,当年的斥责是担忧,当年的对立,是身不由己。
所有误会尽数化开,只剩满心温柔。
戈尔法轻轻抬手,小心翼翼覆上她的手背,指尖温柔贴合。
“师姐。”
“以后不用再护我了。”
“换我护你一辈子。”
三、千年殊途,终得朝夕
夜里偶尔会下雨。
库拉偶尔会做旧梦。
梦里还是雁门关漫天黄沙,还是兵戎相见的师徒,还是毁灭术炸开的刺眼白光,是他们永远回不去的年少阿瑞斯。
每一次惊醒,身边永远有人。
戈尔法总能精准感知她的情绪,轻轻坐在床边,安静陪着她,不催、不问。
他会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低声安抚:
“都过去了。”
“我们现在,很好。”
曾经他为天下舍她。
如今他为她,弃天下纷争。
皮尔王的王权、阿瑞斯的正义、银河的律法,他全都不在乎了。
他的正义很简单——
守护人间,守护她。
雨停之后,月色入户。
库拉靠在他肩头,难得卸下所有锋芒,温顺又安静。
“1521,幸好你回来了。”
幸好你挣脱篡改,幸好你守住本心,
幸好千年殊途,我们终未彻底错过。
戈尔法轻轻握住她的手,眉眼温柔,字字笃定。
“我会永远在。”
千年风雪、千年黑暗、千年误会。
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遗憾,
都在往后岁岁朝夕里,被温柔尽数填平。
从前星河为征途,
此后人间为归处。
我守千年正道,
更守千年的你。
(超甜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