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夜的真心话

接连大半个月，两个人都被各自的工作裹挟。

苏逾接了新的配乐项目，整日泡在工作室；马嘉祺开启密集的舞台彩排，连睡觉时间都被压缩。聊天变成断断续续，常常隔很久才能回复一句。

偶尔深夜，忙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才会挤出零碎时间说几句话。

十月下旬，一场突如其来的冷雨席卷整座城市。

原定歌曲的最终补录，定在雨夜。

雨势很大，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录音室玻璃窗，噼里啪啦作响，窗外城市被雨雾晕染成一片模糊霓虹。

补录进度很顺利。全部结束，外面的雨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越下越汹涌。助理临时出去处理别的事务，录音室偌大空间，最后只剩下苏逾和马嘉祺两个人。

机器全部关停，房间安静，只剩下窗外哗哗雨声。

苏逾收拾散落的乐谱，把纸张整理整齐。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在离她一步距离停下。

空气混着雨水潮湿清冷的气息。

“苏逾。”

马嘉祺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沉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绷。

她停下手上动作，转过身看他。

屋内灯光柔和，雨水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他脸上褪去对外的客套周全，眼底情绪很重，藏着犹豫，也藏着克制许久的汹涌。

“有些话，我不想再只隔着手机屏幕讲。”

雨声充当最好的背景音，隐约掩盖住他略微加快的呼吸。

“我很清楚我的处境。”他语速缓慢，说得无比认真，“我活在镜头之下，一举一动都被注视。如果我们走向更进一步，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约会，不能随意并肩走在大街上，要避开人群，避开偷拍，要藏住很多东西。会有流言，会有麻烦，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他往前微微靠近半步，两个人之间距离缩短。清浅干净的雪松气息笼罩过来。

“这些现实我不能瞒你。”他目光牢牢锁住她，“但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一次次聊天，一次次相处，一点点攒起来的心意。”

心跳骤然疯狂擂动。

苏逾指尖微微发僵。其实很多夜晚，她自己反复设想过这件事。她明白这份感情所要承担的重量。秘密恋爱，不能公开，大部分时候只能短暂相见，要习惯别离，习惯隔着屏幕思念。

可是看着眼前人眼底那份恳切，那些顾虑被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冲淡大半。

雨水不断敲打玻璃。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苏逾的声音轻轻的，微微发颤。

马嘉祺眼神一瞬亮起来，带着小心翼翼期待：“那你，愿意和我试一试吗？”

沉默几秒。

苏逾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

下一刻，他伸出手臂，动作很轻，生怕吓到她，缓缓将她拥进怀里。

怀抱温热结实。外面风雨喧嚣，密闭房间里面，只听得见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心跳。他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呼吸落在发丝上。

“谢谢你。”很低的一声，埋在雨声之中。

拥抱没有持续很久，理智依旧清醒。他们身处这个充满窥探的城市，不能沉溺太久。松开的时候，马嘉祺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温热。

雨丝毫没有减弱。他叫了车先送苏逾回家。

车上一路安静。雨刷不停来回摆动。他悄悄侧过头看了她好几回，嘴角压不住浅浅笑意。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大雨滂沱。

“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马嘉祺解开半边安全带，“雨伞给你，我车上还有一把。”

苏逾接过黑色雨伞，推开车门冲进雨幕。

回到家里，擦干净身上雨水，坐到沙发上，才后知后觉心脏还在砰砰跳。手机弹出消息，来自马嘉祺。

【平安到家了吗。】

苏逾回复：【到了。】

隔几秒，消息又过来：【以后，就不是普通合作者了。】

屏幕微光映在脸上，苏逾看着那行字，唇角不受控制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