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弋挑了挑眉,忽然弯腰凑近他。少年微微俯身,和僵在原地的余政霖视线齐平。平日里隔着半米距离都让人望而生畏的冷冽目光此刻近在咫尺,余政霖连眨眼都不敢,攥着袖口的手指收得更紧,头顶软乎乎的兔耳都跟着绷直了。
“看着我。”佟弋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剧本里的兔子怕吸血鬼,但忍不住想看。你怕我,是不是也忍不住偷偷看?”
一句话精准戳中余政霖藏了许久的小心思,他脸颊瞬间烧得发烫,下意识想低头躲开对视,又猛地想起佟弋说的“眼神别躲”,硬生生僵着脖子,睫毛颤巍巍地抖。
周围帮忙搭戏的社员早就识趣地抱着道具躲到角落,憋着笑小声吃瓜,偷偷用手机偷拍两人面对面的画面,又互相捂嘴不敢出声。整个偌大的社团教室,只剩下中央空调吹风的嗡鸣,和余政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说话。”佟弋见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尾音轻轻挑了下。
余政霖咬着下唇,憋了足足半分钟,蚊子似的小声开口:“……是。刚入社的时候,大家都说你凶,不爱说话,骂人不留情面,我每次路过社团教室,都忍不住扒门缝偷偷看你练动作。”
说完他自己先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原本以为佟弋会像平时怼别人一样嗤笑一声,没想到对方眼底居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所以抢着演兔子,就是照着你偷偷看我的样子演?”
余政霖彻底蒙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兔耳发箍上的毛绒球跟着他震惊的动作晃了晃。他藏得那么好,每次趁佟弋低头整理道具、调试音响的时候飞快瞥一眼,看完就赶紧缩回去,居然被看穿了?
见他愣成木头,佟弋直起身,后退半步回到棺材道具旁,重新掀开棺盖,只露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再来最后一遍。别想着演兔子,就想着你扒门缝偷偷看我的时候,又怕又舍不得挪眼的样子。”
余政霖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他不再刻意模仿想象里胆小的兔子,而是回想起无数个课间,自己躲在走廊拐角,偷偷望着趴在社团办公桌前核对演出名单、蹲在地上固定舞台布景、指尖捏着笔修改走位脚本的佟弋。1
这糖我嗑到上头啦
模拟音效再次响起,其他社员扮演的配角慌慌张张四散奔逃,脚步声杂乱。余政霖站在原地没动,指尖依旧攥着自己袖口,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是真的紧张,却又死死盯着藏在棺材阴影里的佟弋,眼睛一秒都不肯移开。
头顶的兔耳跟着他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眼底藏着胆怯,又藏着藏不住的执拗好奇。
“停!”这一次,佟弋主动喊停,声音里难得听出了满意,“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躲在角落的社员们面面相觑,憋笑憋得辛苦。谁都看出来了,平时挑刺挑到极致的社长,这回是真挑不出毛病了。
休息间隙,余政霖蹲在地上整理自己松动的兔尾巴绑带,折腾半天绑带滑扣死活卡不紧。佟弋忙完检查舞台灯光,余光看见他蹲在那儿撅着屁股跟绑带较劲,走过去弯下腰。
“抬起来点。”
余政霖愣了一下,乖乖微微抬腰。佟弋半蹲下身,指尖捏着他腰后松垮的毛绒绑带,动作难得轻柔地重新穿卡扣、拉紧、固定。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余政霖后腰,少年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这兔子尾巴再不绑紧,上台蹦两步飞出去,全校都看见咱们动漫社笑话。”佟弋一边绑一边随口吐槽,手指却稳得很,把歪歪扭扭的绑带整理得整整齐齐。
“谢、谢谢社长!”余政霖声音发紧。
绑好尾巴,佟弋站起身,顺手把掉在地上的兔耳发箍扶正,指尖擦过他发顶的绒毛:“明天彩排要穿全套cos服,化妆别偷懒。别人吸血鬼妆画得凶,你兔子妆就老老实实画圆眼睛,听见没?”
“听见了!”1
这互动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