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姆车在航站楼到达出口的临时停车区靠边停的时候,你看见了一个人。
张凌赫靠在接机栏杆旁边,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帽檐压得很低。如果不是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从小就认识——你大概会把他当成某个在机场蹲代购的路人。但你认识他,所以你看到了他靠在栏杆上那个姿势底下藏着的一丝不耐烦:他的左脚在轻轻点地面。
你朝他的方向走过去。走到距离大约三步的时候他摘了墨镜。

温叙晚。
他上下打量了你一遍

你果然又瘦了。韩国吃不到饭?
你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跟二十岁时相比已经棱角分明了很多的脸,歪了一下头

张凌赫,你一个月前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温叙晚你那个片尾曲再拖我就把你青蛙雨衣照发给导演'。
张凌赫笑了一声,把墨镜架回头顶上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来报复我的?

我是来录快本的。
你从他身边走过去

顺便回家吃饭。
他跟上来,步伐和记忆中一样带着那种北方男生特有的幅度。你们并肩往停车场走去,没有多余的拥抱或寒暄——你们认识太久了,久到重逢只需要一句"你果然又瘦了"就能接上所有断掉的线。
走到车边的时候他拉开车门

直接回苏州?还是先吃点东西?

苏州。
你坐进副驾驶

我妈说了要等我吃晚饭。
张凌赫从另一侧上车发动引擎

行。你系好安全带。路上你最好跟我交代一下——你那个'普通合作关系'的热搜是怎么回事。
你偏过头看他。他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听八卦"的笑容。
你靠在座椅里,伸手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

开车。你先开我再考虑说不说。
车驶出机场停车场的时候,导航提示预计到达苏州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二十分。车窗外的上海在城市高架上铺展开来,你看着路牌上越来越近的苏州方向,感觉到座椅的倾斜度随着车速变得平稳。
车开上沪常高速之后,张凌赫先安静了大约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他开口了,第一句就精准命中靶心

那个金泰亨——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我看了那期选秀的片段,你们俩在导师席上坐的位置中间隔了两个人,但你发言的时候他看你的频率正常吗?
你从车窗外的云层上收回视线

张凌赫,你什么时候变成娱乐记者了?

我是你发小。
他打了一下方向盘变道

你跟我说实话又不会怎样。你在韩国待了几年我就几年没跟人聊八卦了,现在就你一个能聊的。
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

他帮我过我,在我刚出道全网黑的时候。欠人情要还的。其他的事你不用知道太多。
张凌赫偏过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发小特有的"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在判断真假"的审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金泰亨,而是换了一个方向3
真的越看越上头,不够看蹲蹲后续

那朴智旻呢?跟你拍双人画报那个——你俩的杂志封面我看了,氛围感确实有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