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童磨~上弦贰~”
时透无一郎看着炭治郎,几乎用尽全力说出,“这个鬼……鬼的血鬼术会冻坏你的肺泡……小心……”
炭治郎手里的日轮刀紧了紧,那边有甘露寺小姐,祢豆子,玄弦,这边时透先生似乎不行了,我该怎么办……
“炭治郎,好久不见~”,童瑶给炭治郎发了打招呼。
炭治郎轻轻将时透无一郎安置在树根旁,让他背靠树干。
少年呼吸微弱,冻伤和毒素爬满脖颈与脸颊,已经连睁眼都十分费力。
做完这一切,炭治郎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钉向站在不远处的三道身影,童磨、童瑶,还有琴。
方才强压下去的怒火全部翻涌上来,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眸此刻盛满怒意,眉头死死皱起,指节因为攥紧日轮刀而泛白。
“你们。”炭治郎的嗓音有些沙哑,压抑着翻腾的悲愤,“时透先生明明拼到了这种地步。”
死亡的气息缠绕在时透的身上,一想到方才对方拼着性命发出警告,险些丧命在冰的血鬼术之下,炭治郎心口一阵阵发紧。
“我要为他报仇。”
这句话说得并不嘶吼,却格外沉重坚定。
日轮刀刀身微微震颤。
童磨把玩着折扇,脸上依旧挂着虚假温柔的笑容,丝毫没有被这份怒火震慑。
“报仇?多么动人的情绪啊。可是,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哦。”
童瑶神色微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看向奄奄一息的时透,眼底掠过一丝纠结。
琴静静立在一旁,血色的眼瞳平静地望着蓄势待发的炭治郎。
林间狂风卷起落叶,炭治郎双脚稳稳踏住地面,全身肌肉紧绷,已经摆好了战斗的起手式。
“火神神乐舞,叁之型·烈日红镜”
炭治郎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诡异的斑纹。
“血鬼术,蔓莲华”
【 蔓莲华:制造带有冰莲花的冰藤蔓,用于束缚和限制敌人行动。】
灼目的赤红火刃迎着扑面而来的冰蔓狠狠劈出。
火红的刀光撕裂空气,高温热浪席卷四周,无数冰莲花撞上日轮刀的瞬间,噼啪作响,大片冰屑四散飞溅,落地便化作阵阵白雾。
冰藤层层叠叠不断从地面疯长,前一批被火焰消融,后一批又接踵缠来,试图捆住炭治郎的四肢。脸上的斑纹泛着赤红微光,滚烫的血液在身体里奔涌,炭治郎脚步不停,不断侧身、挥刀,将袭来的冰藤蔓一一斩断。
童磨站在后方,折扇轻挥,源源不断催动血鬼术,面上笑意不改。
“真是耀眼的火焰呢。可惜,光凭这些,是拦不住我的。你很弱呢~不是我的对手,哪怕是开了斑纹,依旧不是。”
童瑶站在一侧,没有出手,目光在炭治郎与一旁昏迷的时透之间来回游走,心神纷乱。
琴缓缓上前一步,瞳孔锁定炭治郎,周身鬼气翻涌,准备随时加入战局。
炭治郎呼吸急促,斑纹带来的高热灼烧着自己的躯体,内脏隐隐传来钝痛。他咬紧牙关,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一心只想打倒眼前的鬼,替时透无一郎讨回公道。
童瑶心底乱成一团。
一边是哥哥童磨,自己本就该站在他这边;可另一边,时透无一郎方才拼死战斗的模样,又实实在在压在她心上。
她不能对哥哥刀剑相向,却也做不到毫无顾忌地去斩杀剑士,进退两难,不知应当如何抉择。
就在炭治郎竭力抵挡冰蔓之时,琴身形骤然窜出,丝线从团扇中飞出来。
炭治郎不得不分神回刀格挡,火花自刀爪相撞的位置迸发而出。一边要应付童磨源源不断的冰血鬼术,一边还要招架琴迅猛的攻势,双重夹击之下,他身上很快添下数道伤口,斑纹的光芒都开始微微起伏不定。
童磨看着被两面牵制的炭治郎,折扇掩住唇角,笑声轻飘飘落在林间。
“看吧,挣扎只是徒劳哦。你流了好多血哦~我喜欢吃女孩子,可惜了……真是想哭呢,呜呜呜呜”
炭治郎浑身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新旧伤口不断渗血,斑纹的红光忽明忽暗,身体已经快要扛不住斑纹带来的反噬。他接连后退数步,脚下踉跄,却依旧把时透无一郎的方向护在自己身后。
琴抓住空隙,手中团扇一抖,锋利的丝线铺天盖地,直取炭治郎周身要害。
童磨站在后方,冰花在掌心不断凝聚,打算紧随其后补上一击,要彻底终结这名开启斑纹的剑士。
童瑶心中虽有挣扎,可血缘与同族的立场终究压过心底那一点恻隐。她闭上眼压下那一丝动摇,转瞬便已出手。
“血鬼术,碎澜千斩。”
笛子声传来。
熟悉,太熟悉了。在游郭的时候也听到过。
水雾瞬间凝聚成无数锋利如水刃的碎片,从四面八方切割炭治郎。
炭治郎瞳孔骤缩,前有琴的致命丝线,侧方又迎来童瑶的冰棱夹击,进退瞬间被锁死。他只能强行扭转身体,日轮刀横劈,将扑面而来的冰棱斩碎,纷飞的冰渣割破他的小臂,又添一道伤口。
童磨见妹妹选择站在自己这边,方才那一丝审视消散,唇角重新勾起虚伪柔和的笑。
“很好,童瑶。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琴见状攻势更加凌厉,扇面甩出的丝线如同毒蛇,步步紧逼。双重冰系血鬼术交织,寒气笼罩整片林地,炭治郎被合围,斑纹的光芒愈发黯淡,沉重的疲惫与伤痛席卷全身。
炭治郎喘着粗气,手臂不停颤抖,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三道身影。身后,时透无一郎毫无声息地靠在树根,生死未卜。
童瑶垂着眼,不去看地上昏迷的剑士,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可手上的血鬼术没有半分留情。
童磨折扇一挥,大片冰莲自半空坠落。
“结束吧,炭治郎。”
漫天冰莲裹挟刺骨寒气自上而下坠落,冰瓣边缘锋利如刀刃,铺天盖地朝炭治郎压去。
“火神神乐舞,肆之型·灼骨炎阳。”
炭治郎咬紧牙关,将全身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进日轮刀,赤红灼烈的火焰顺着刀身升腾而起。脸上斑纹剧烈闪烁,身体内脏被斑纹的力量烧灼,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不断传来。他挥刀划出一轮燃烧的弧光,熊熊烈焰撞向坠落的冰莲。
冰与火猛烈相撞,轰的一声巨响,大量白雾腾空弥漫林间,冰屑与火星四处飞溅。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炭治郎震得连连后退,脚掌在泥土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一口腥甜涌上喉咙,他强行咽了回去。火焰只能消融一部分冰的攻势,依旧有数道冰棱穿过白雾,擦过他的肩膀与腰侧,割裂衣衫,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徒劳的挣扎。”
童磨缓步向前踏出,折扇轻摇,白雾之中他的笑声依旧轻飘飘的,“明明已经濒临极限,还要硬撑吗。我真的哭了,好努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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