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之呼吸,贰之型·回响斩·裂”
宇髄天元裹挟着凌厉的刀风朝堕姬猛冲过去,堕姬仓促间甩出数条银白色的腰带。
刀光只一闪,那些腰带便被尽数切断,断口处翻卷着焦灼的痕迹,断片如落叶般纷纷坠地。
堕姬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眼前那道高大的身影就已欺近到她的跟前。
“你砍不断的。”
宇髄天元却咧嘴笑了笑,“是吗?你的反应真慢啊,这种实力,怎么能是上弦呢?”
“你什么意思?”堕姬的嗓音骤然拔高。
话音刚落,那颗梳着繁复发髻的头颅便沿着一条平直的切口无声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你!你居然砍断我的头了!还说我不是上弦!无耻!无耻!!!”
堕姬的头颅在地面上歇斯底里地嘶吼,银白的缎带在她身后疯狂舞动,像是受了惊的蟒群,胡乱拍打着空气和墙壁。
宇髄天元反手将双刀扛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在地上打滚的脑袋,:“你根本算不上上弦吧,实在太弱了。我要找的鬼,不是你。我没空陪你闹了。”
说完转过身,抬脚就往童瑶和琴所在的方向迈去。
堕姬的尖叫从他身后撕心裂肺地追来:“我就是上弦之陆!!你给我站住!!站住!!!”
宇髄天元脚步未停,只侧过半张脸,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既然是上弦之陆,为什么脖子这么轻易就被我斩落?你也太没用了。跟你打斗真是不华丽,我要去和华丽的人打斗了。”
堕姬崩溃地张大嘴巴,扯开嗓子朝着漆黑的夜空嘶吼:“哥哥——!!”
那一声凄厉至极的呼喊,让宇髄天元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眼底倏地一凛:“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枯瘦而诡异的轮廓忽然从堕姬瘫倒在地的身体里蠕动、剥离、膨胀,最终化为人形。
宇髄天元反应极快地拔刀回身,刀尖刺向那团黑影的刹那,那道影子却像被风吹散的烟尘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腥甜而腐朽的余味。
“好快的速度……真正的上弦之陆。”
宇髄天元低声说道,话刚出口,一道细窄的血线便沿着他的颧骨无声裂开,温热的血流顺着下颌滴落,恰好砸在他手中紧紧握着的刀身上,
他站在原地,眸光沉敛,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到了极致。
堕姬那边,脑袋已经回了脖颈上,血肉蠕动着重新弥合。
她哭得满脸泪痕,却再没了方才的嚣张,只像个赌气的孩子般抽噎着。
“哭有什么用。先把脑袋接回去先啊。你可真是没脑子啊。”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了宇髄天元的肩头。
宇髄天元扭头,看到一个骨瘦如柴,两手各持一把镰刀的鬼。
宇髄天元心想着:“怎么还有…一共到底有多少鬼?”
“敢欺负我那笨妹妹的家伙,我全部都要杀掉。今天我就要讨回这笔账。受了多少伤害,我就加倍讨回来。临死前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妓夫太郎。”
宇髄天元闻言,非但没有露怯,反而将双刀在身前交叉碰撞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战意的笑:“终于露面了吗,上弦之陆。”
妓夫太郎嗤笑一声,镰刃在手中翻转了一圈:“我们两个人,才是完整的上弦之陆。”
兄妹二人并肩站在一处,那气场陡然暴涨了不止一倍。
而在善逸那边,琴已经彻底失了耐心。
她厌倦了陪这个瞌睡虫和那头野猪玩什么无聊的攻防游戏,纤细的手指晃了晃手里的团扇,血鬼术瞬间发动。
一张由猩红丝线而成的巨大绞杀之网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将善逸和伊之助同时封死在网中。
丝线密如蛛网,每一根都带着灼烧的鬼气。
“我不想陪你在这玩过家家了,太无聊了,”琴歪着脑袋,用甜得发腻的嗓音说道,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你们两个好好在这里待着哦,乖哦~”
她说完,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童瑶:“走,去堕姬那边看看。”
“好。”
童瑶点了点头,目光最后在那张巨大的网罗上停了一瞬,确认二人暂时无法挣脱后,才转身跟上琴的步伐。
宇髄天元站在场地中央,前有妓夫太郎兄妹,后有琴与童瑶,四道鬼影形成了严密的夹击之势,将他牢牢锁死在中间。
宇髄天元眼底沉了沉,即便面上不显,心底却飞速掠过一丝凝重,下弦之叁,怎么也有这种压迫感?这绝不是寻常下弦该有的气场。
他的拇指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刀柄上的防滑缠带,将呼吸调整得更深更稳。
“哇!妓夫太郎阁下!好久不见啊,我们100多年没见了吧,还是这么瘦骨嶙峋啊?”
童瑶笑着冲妓夫太郎说道。
“比起操心我,管好你那个疯疯癫癫的哥哥才是正确的。”
“噗!好嘛!”
童瑶也不恼,反而轻笑出声,手指绕着自己垂落的发尾,目光却漫不经心地越过妓夫太郎,落在宇髄天元紧绷的侧影上。
“那两个小鬼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该出意外了。宇髄天元,他们的命你也不要了吗?”
宇髄天元双手握紧日轮双刀,刀身折射着游郭阑珊的灯火,在他脸上映出明灭的光影。2
妓夫太郎兄妹压迫感拉满啊
他快速扫过前后两拨恶鬼,额前青筋微跳,可语气依旧张扬,带着柱与生俱来的傲气,一字字砸在地上:“哼,想用那两个孩子的性命来要挟我?真是一点都不华丽的手段!”
他脚步稳稳扎在地面,足尖陷进碎裂的木板缝隙里,形成牢不可破的架势,刀刃上微光闪动,仿佛蓄满了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想要他们的命,就先踏过我!”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刺耳的镰刃破空声已从前方骤然撕裂了游郭黏腻的空气。
妓夫太郎动了。
宇髄天元被前后夹击,局势绷紧到极致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漆黑的身影自屋舍高处的阴影间无声坠下,落在他身侧两步远的位置。
伊黑小芭内稳稳着地,脖颈处的白蛇镝丸高高竖起,警惕地吐着深紫的信子,盘绕在他肩头缓缓游动,那双异色的瞳孔冷静地扫视全场。
“应该赶上了吧。”
“哇哦~好帅啊小芭内”
童瑶凑在琴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琴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我这闺蜜没救了,又开始犯花痴了。
“柱?”妓夫太郎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攥紧镰刀,黑斑遍布的脸上浮出更浓的戾气,那双凹陷的眼窝死死锁定了伊黑,“又来了一个碍事的。”
堕姬的缎带在他话音未落时便已疯狂舒展开来,数条银白长带裹挟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伊黑狠狠抽打而去。
伊黑脚步迅速后撤,鞋底擦着木地板的表面滑出一道弧线,同时手腕翻转,柔软的日轮刀如同活物般蜿蜒而出:“蛇之呼吸·二之型 狭尾斩。”
刀光如同一道扭曲的银线,精准而刁钻地劈入袭来的缎带群中,将数根银白长带齐齐斩断,断裂的缎带在空中翻转着飘散,化为点点鬼气消散。
妓夫太郎携着两柄剧毒镰刀径直冲到了伊黑面前不足三尺的位置。
就在此时,宇髄天元猛然朝妓夫太郎脚边掷出两颗球形炸药,炸裂的火光与冲击波硬生生将妓夫太郎逼退了两步,腾出了喘息的空间。
“我和这两个连体婴儿打,你和另外两个打。”
宇髄天元对伊黑说道,双刀已经在身前交叉摆好了迎击的架势。
“好。”
伊黑简短地应了一声,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琴和童瑶的方向,紧接着身形一拧,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影主动朝着两人切了过去。
琴和童瑶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后撤拉开距离,三人一前两后地穿过多条回廊与塌陷的隔扇,打着打着就换了场地,木屑与粉尘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琴在高速移动中侧头看了一眼伊黑流畅而凌厉的刀路,心想:伊黑小芭内果然厉害,和宇髄天元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个能感受到更厉害的气息。
炭治郎将祢豆子安置好后,转身直奔伊之助和善逸被困的方向。
他赶到时,那张巨大的绞杀之网已将二人缠得几乎无法动弹。
炭治郎毫不犹豫地拔刀斩击,配合伊之助从内部撕扯和善逸的雷之呼吸,三人合力之下,密集的丝网终于发出一声撕裂的闷响,从中央裂开一道大口子。
“善逸,伊之助,你们去帮伊黑先生,他那边的等级更高,我过去帮宇髄先生。”
伊之助“哼”了一声,一把扯掉挂在肩上的残余丝线,二话不说便朝着伊黑消失的方向猛冲出去。1
应该再加一句:猪突猛进!🤣
两人一前一后地迅速穿过游郭的废墟。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调转方向朝着宇髄天元那边的战场全力奔去。
伊之助跑着跑着,偏头瞥见善逸那张始终半阖着眼的脸,不由得大嗓门吼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居然睡觉都能这么厉害?”
善逸没有回答,眼睛依旧半睁半闭,双腿却像装了弹簧一样稳健地持续奔跑,甚至呼吸频率都保持得极为匀称。
两人很快赶到了伊黑与琴、童瑶对峙的战场边缘。
善逸开口:“伊黑先生,我们是来帮你的。”
听到声音,伊黑侧身避开琴和瑶同时袭来的两股鬼气冲击,肩头白蛇镝丸高高竖起,蛇信急促地吐缩着,他的视线余光掠过赶来的二人。
“不要贸然上前。她们两个,实力远超普通鬼。找机会牵制,不要硬拼!”
童瑶闻声,饶有兴致地停下攻势:“琴,你和伊黑小芭内打,我来陪这两个小不点玩。”
琴看了她一眼,:“好~”
童瑶转过身来,正面走到伊之助和善逸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嘴角的笑弧看上去温柔无害。
“我这次可不会跟你们玩过家家了,让你们看看上弦贰的实力,我是真的不想杀你们,但是没办法,我和妓夫太郎兄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废话真多!”
伊之助双手各握一柄骨刀交叉在胸前,大声吼道,“要打就快点!我才不会在这里听你说一堆无聊的借口!”
“凶什么嘛!”
童瑶撇了撇嘴,将骨笛凑到唇边,指尖飞快地按压住几个音孔,气息灌入的瞬间,周围空气中的湿度骤然飙升,“血鬼术,沧涟幻听。”
【沧涟幻听:笛声震荡水雾,制造虚假的声音幻象。敌人耳边会响起熟人的呼唤、低语,甚至刀刃破空的误判音,完全干扰对真实攻击来源的辨别,尤其适合在混战中迷惑多名对手。】
笛声一起,淡蓝色的水雾以童瑶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开来,浓稠的雾气挟着扭曲的音符瞬间吞没了伊之助和善逸的视线,四周的一切轮廓都开始模糊、晃荡,如同沉入了一片没有方向的水底。
“小心点,这个鬼的攻击来源都是靠的那个笛子,吹的方式不同,发出的攻击也完全不同。”
他背靠着伊之助的脊背站定,二人形成一个紧密的双向防守阵型。
“我知道了。”
伊之助咬牙回道。
两人背对背站立着,目光快速扫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