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分手 出国

第二天早上，顾言泽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顾父从楼上下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像父子，反而更像仇人。顾父沉默地吃完，一言不发地上楼去了。

这时，顾言泽的手机响了。他点开一看，是苏念的消息：“有时间吗？下午两点，××咖啡厅见。”

顾言泽看到这行字，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他回了两个字：“好啊！”

门铃突然响了。顾言泽起身去开门，而顾父正好下楼，走到餐桌旁，瞥见了顾言泽的手机。他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等顾言泽回来时，顾父往包里塞了个什么东西，朝他说道：“言泽，陪我去趟地下室。”

“好。”顾言泽拿上手机，一个正眼都没给顾父，径直往外走。

顾父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小子，跟我斗？！”

到了地下室，顾言泽冷冷地问：“怎么了？要我干什么？”他说话时，眼里始终装满了冷漠。

顾父看了一眼时间——12:30，还早。他缓缓开口：“言泽，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僵了？”

“从你第一次打我妈的时候。”顾言泽越说越激动，最后两眼通红地盯着顾父，“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不是人，你没有良心！”

顾父听他这么说，情绪也激动起来：“顾言泽！你给我听着！我是你老子！你必须听我的，老老实实出国，跟那个苏念分手！”

“我不！我凭什么听你的！”顾言泽也不管了，和顾父吵了起来。

“好，你不听是吧！”顾父边说边指着顾言泽，然后掏出地下室的钥匙，快步走到门口，把顾言泽锁在了里面。

等顾言泽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冲到门口，使劲摇着门，却无济于事。他掏出手机想给苏念发消息，却发现——没有信号。他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眶发红，有愤怒，也有深深的无力。

而顾父出了地下室，看了一眼时间——1:55，刚好。他上车，朝××咖啡厅驶去。

到了咖啡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念。一身淡黄色的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衬得少女更加清纯。顾父在心里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走进咖啡厅，坐到苏念对面。还不等苏念开口，他先说：“苏念，你好，我是顾言泽的父亲。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顾言泽马上要出国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耽误他吧。而且你母亲的病，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好的，顾叔叔，我知道了。”苏念自然明白顾父的意思，忍着心里的难受，说了这一句。

顾父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多纠缠，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顾言泽，已经想办法逃出了地下室，正拼命朝咖啡厅跑去。

苏念刚走出咖啡厅，就遇上了气喘吁吁的顾言泽。她本来也是要去找他的，现在倒省了。她强压着情绪，说：“顾言泽，我们分手吧。”

顾言泽顿时情绪失控，一把捏住苏念的肩膀：“苏念，是不是我爸跟你说什么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打败他的！阿姨的病也一定会好的！距离不应该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苏念不想再耽误他，咬着牙说：“顾言泽，我们之间隔的不是距离，是现实！”

说完，她转身就跑。

只留顾言泽一个人愣在原地。直到一滴泪滑落下来，他才反应过来，失魂落魄地走着。

苏念回到家，看着顾言泽曾经给她的纸条和糖，终于忍不住，开始抽泣。

……

顾言泽到家时，双眼无神。他对顾父说：“我听你的，我出国。但你别动苏念和她妈妈。”

“好，那明天就走。”

“嗯。”

顾言泽说完就回到了房间。他拿出手机，点开与苏念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苏念，等我回来，我不会放弃的。”

消息发出，却冒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对方已将你拉入黑名单。

顾言泽顿时崩溃了。他边哭边用力砸着床，一下，又一下，直到拳头发红，直到眼泪流干。

……

第二天一早，顾言泽已经站在了机场大厅。

“走吧。”顾父说。

“走吧。”顾言泽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然后转过头，走进了登机口。

他没有回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