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的热闹渐渐散去,校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紧张而有序的备考氛围。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走廊里同学们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匆匆穿梭,连课间的嬉笑声都少了许多。
苏念又当起了顾言泽的专属小老师。每天放学后,两人都会在图书馆靠窗的那张桌子前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摊开的课本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讨论交织在一起。与其说苏念是顾言泽的老师,不如说是苏念和顾言泽一起学习——毕竟在给顾言泽讲题的过程中,她自己也把知识点梳理得更清晰了,成绩不知不觉提升了不少。而顾言泽呢,依然保持着学霸的水准,偶尔还会反过来给苏念讲解她不太擅长的物理题,两人互相查漏补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其实也没人约它,但它还是来了😞)。
考试那天早晨,苏念特意起得很早,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校服,深吸一口气,背上书包出了宿舍。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连平时叽叽喳喳的麻雀都安静了许多。苏念站在自己的考场门口,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抬脚进去,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苏念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顾言泽正站在她身后,晨光从他身后洒下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穿着整洁的校服,嘴角挂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苏念刚想开口问他怎么跑到一楼来了,就看到顾言泽朝自己摊开手——而他手心里,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粉色的糖纸在光线下微微泛着光。
苏念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那颗糖,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小老师,加油!”顾言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力量。
苏念听着他这么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握紧那颗糖,用力点了点头:“嗯,你也是!”
顾言泽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考场走去。苏念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这是顾言泽给她的第二颗糖了。她抬起头,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校服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那个背影在走廊尽头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挺拔。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喊了出来:“顾言泽,等一下!”
顾言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苏念快步跑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黑猫的挂件——那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的幸运物,小猫的眼睛是两颗亮晶晶的黑色珠子,尾巴微微翘起,憨态可掬。她把挂件递到顾言泽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每次带着它,做什么都很顺利,我现在把它给你,祝你考试顺利!”
顾言泽低头看着那只小黑猫,又抬头看向苏念,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格外认真。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念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那谢谢小老师啦!”
苏念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耳根都红了,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匆匆说了一句“不客气!”就转身朝自己的考场跑去,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苏念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草莓糖,指尖摩挲着糖纸的纹路,忽然想到——顾言泽的考场不是在二楼吗?那他到一楼来,是特意来找我的?!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苏念忍不住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3
这糖和挂件也太甜了吧
“大家都把东西收好放到考场外面,准备考试了!”监考老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念深吸一口气,把糖小心地放好,拿出笔,目光落在试卷上,心里却还残留着刚才那个笑容的温度。
……(考试中)
两天的考试在紧张和期待中结束了。最后一科交卷的铃声响起时,苏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她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在讨论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苏念没有参与讨论,她回到宿舍,默默地把东西收拾好,和室友们道了别,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校门。
暑假开始了。
苏念回家放好东西后就去医院了。前段时间自己因为复习都没怎么去医院看看,现在好不容易放假了,苏念心里就只有一件事情——去医院看看妈妈。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苏念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妈妈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妈妈略显苍白的脸上。
“妈,你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前段时间我在复习准备期末考试,就没怎么来看你,对不起啊!我这个假期一定好好照顾你。”苏念说着,快步走到床边,拉起了妈妈的手。妈妈的手有些凉,骨节分明,苏念心里一酸,握得更紧了些。
苏念母亲笑的一脸轻松,反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事没事儿,我感觉都好多了,你都是为了学习嘛,我不怪你。你现在就好好学习就行了,你也不用天天都在医院守着我,我有医生呢,你马上高三了,要好好学!”
苏念听着妈妈这么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知道妈妈是在安慰她,不想让她担心,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难受。她低下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逼回去,才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妈,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帮你买饭。”
“好。”苏念妈妈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里都是温柔。
为了不让妈妈看出自己的情绪,苏念快步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她站在走廊里,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了几口气,才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下降,心里却沉甸甸的。
出了电梯,她眼尾还红红的,朝医院对面的饭店走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脚步匆匆。正走在路上,她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带着一丝急切。
苏念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一转身,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1
这糖和挂件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