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小了不少,灰灰坐在车里,听着雨点打在车顶的声音,电子手表他已经留在阁楼里了,手上的石英表就是他现在的计时工具,手表看上去很正常,但内部已经加上了卫星定位。现在距离被带上车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按理已经出了枫叶湾区了。
忽然,车子猛地停了下来,灰灰的头在车壁上一撞,发出了响声。仔细听前面的声音,是交警在大雨里检查行驶证和酒驾。绑匪们在后排放了许多大箱子,还在空隙处塞了被子,这样交警的视线被阻,无法看到三排。
灰灰想大叫一声引起交警的注意,但交警根本不可能听得见他的声音,原因很简单,其一,上面的设卡查车的指示还没下到基层来,这交警根本不会看车内的情况,其二,雨声,说话声足以盖过他因嘴被套住而只能发出的呜咽声。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车子驶入了一个破旧的库房。在警方的登记中,这是一个烂尾的楼地产开发区,但事实上,是绑匪们躲藏的一个据地,也是离边境最近的一个据地。
后备厢被打开,大汉把他们两个拎出来扔到地上,另一个瘦高的人立马上前,把他们全身的衣服都脱了,灰灰的手表也被检查了,定位器的导体是金属的,所以很自然得被没收。检查后,两只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关起来,衣服里的东西被掏空后,衣服就还给了他们。
灰灰穿上衣服,再给毛毛披上,房间里有医药箱,还有血腥味,光线很暗,灰灰四处摸索,突然,他在一面墙前停了下来,墙上有明显的爪痕,痕迹不深,凹陷处有殷红的血迹,从成色和爪痕来看,应该是四个月之内留下的,留下爪痕的应该是一个比他小的兽。再向前走,张贴了许多照片,大概都是被绑架过的人,灰灰仔细观察,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个身影怎么这么熟?灰灰把照片上的灰掸开,是一只德牧,这个眉宇,应该是翔宇,〝比现在嫩太多了。〞灰灰自语道。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如果这群人是找自己报仇的,那自己就危险了。毛毛是他们计划之外的一环,所以暂时安全。灰灰大脑飞速运转,却毫无办法。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灰灰走上前,门被打开,一个电击枪迎面还来,他在一阵剧烈钻骨的麻痹灼痛里,浑身肌肉不受控地疯狂痉挛,电流撕裂神经,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失去了知觉。
过了二十分钟,一盆冰冷冷水猛地泼在头上,寒意混着电击残留的刺痛把灰灰呛得清醒了不少。
“这不是灰灰吗?小科学家。”他的面前坐了一个中年男人,没有任何的伪装,看来是不打算让他活了。“你挺行啊,加入我们吧,我可以保证你和那只斑点没事。”灰灰这时注意到毛毛在一边,被捆住四肢,自己则在一个十字架上,绳子是渔钓线组捆成一股的,细线深深割进皮肉,每一次轻微动弹,都会勒开伤口,鲜血顺着钓线慢慢往下淌,根本无法动弹。
“我劝你别对他动手动脚的。”灰灰回道。
“我看你们也很久没喝水了,不如让你喝两口。”说罢,这个十字架被放平,面前是一个大水缸。
中年男人一把按住灰灰的后颈,狠狠将他的头按进水缸里。冰冷的水瞬间灌满口鼻,窒息感猛地攥住他的胸腔,肺里火烧火燎地灼烧,他拼命挣扎,可渔钓线死死嵌进皮肉,越挣勒得越紧,伤口撕裂得更深。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胸腔快要炸开的瞬间,对方猛地把他的头拽出来。灰灰大口大口地呛咳,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涌出,还没等他吸进几口空气,后颈又是一沉,头再次被按入水中。反复数次,窒息的绝望一遍一遍碾压他,每一次被拽出水面,他都浑身痉挛,胸口如同被重物碾过。
男人松开手,看着浑身湿透不停喘息的灰灰,拿起一旁粗实的木棍,狠狠挥下,重重砸在灰灰的肋下。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木棍一下又一下砸在肋骨与腹腔。每一击落下,内脏都跟着剧烈震荡撕裂,剧痛顺着躯干蔓延全身。灰灰猛地抽搐,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腹内翻涌着浓重的腥甜,内出血,温热的血液在腹腔里慢慢扩散,随着呼吸,撕裂般的钝痛一波接着一波不断袭来。
随后他拿起一旁的酒精瓶,直接把高浓度酒精倾倒在渔钓线割开的一道道血肉创口上。酒精浸入破损的皮肉,像是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狠狠扎进伤口深处,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全身。腹腔里的内出血持续加重,腥甜不断往上涌,他强忍着不吐血,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死死咬合,冷汗混着缸里的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断裂的软组织,腹内积血带来的沉重胀痛和体表伤口的灼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拖入黑暗。3
氛围和人物都拿捏得特别好,文笔真的很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