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拥抱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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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坐得远，中间隔了半条手臂的距离，你够着很费力，笔尖在纸上戳出几个歪歪扭扭的点。

你皱了皱眉，干脆站起身，绕过桌角，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1

椅子挨得很近，近到你的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你根本没意识到这距离有什么不对，只顾着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可付彬言不一样。

你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发尾扫过他的手背，轻如羽翼，却又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不自然地看看你，又看看习题，目光在你唇角和纸面之间来回游移。

你说了什么，辅助线怎么画。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终于说完，抬起头看他。

付彬言猛地回神，对上你的眼睛。

你笑了笑，心满意足地转回去，继续埋头写解题步骤。

付彬言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握着笔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等他终于解完那道题，侧头想问你其他题时，却发现你的动作慢了下来。

也许是阳光晒得太暖，现在又是下午。

你的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最终，你放弃了抵抗，把笔一搁，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掌垫着侧脸，就这样趴了下去。

你的呼吸很均匀，耳朵贴在手臂上，发丝从耳后滑落，有几缕挂在了鼻梁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左眼被手臂挡住，只能看见一只闭着的右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付彬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看了很久。

过了会，他伸出手，把你手边的卷子和散落的草稿纸一张一张拿过来。按照题号顺序叠在一起，又从包里翻出一个硬壳笔记本，把题目和解题过程一起誊抄在上面。

他的字很好看，瘦劲有力。只不过，此刻却因为刻意放轻而显得有些歪斜。

他一边抄，一边用余光觑你的睡颜。你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呢喃，闷在臂弯里。

等弄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1

他合上笔记本，再去看你时，你好像快醒了。

付彬言忽然笑了笑，又顿住了。

他和你，与你和周扬，是不同的。

你和周扬是无话不说的青梅竹马，共享过太多秘密。就好比一棵根系纠缠的树，盘根错节，早已分不清哪根属于谁。

而他付彬言，只能算是一个，从小到大，都碰巧在一同所学校读书的同学。

你们之间，常常需要通过周扬才能产生交集。

他有时候觉得你们很像，可有时候他又觉得你们一点都不像。

至少，你安慰人的方式，和周扬截然不同。

如果说他是等待别人需要，那你就是强制别人依靠。因为自己难过时想要支撑，于是在别人伤心时，你二话不说，就会先抱抱对方。

高一那年，付彬言就是被这样的一个拥抱沦陷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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