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退离这片空间,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与心疼,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打算上楼找社长。
她知道,此刻的他们需要的不是旁人空洞苍白的安慰,而是彼此的陪伴和时间。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李星晚敛去眼底的心疼,打算上楼去找社长谈谈。
刚刚踏上三楼的楼梯平台,两道争执不休的声音便隔着虚掩的楼梯间门,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下意识顿住脚步。
房间隔音真的很差,她听见办公室里副社长的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激动与愤懑,音调微微拔高,语气不算太好“社长,你真的打算暂时搁置孩子们的出道策划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等不到回答,是他愈发激昂的语气,裹挟着无尽的惋惜与不甘“他们有多努力多拼命,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几年我们也算看着他们长大,他们满心信任来到公司,把所有的青春和梦想都押在了这里!”
之前的出道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原本都商讨好今年的策划也被取消,已经白白耽误了这群孩子太久!他们耗不起,他们的青春也耗不起。
“可公司现在,根本没有资金支撑新团出道。”
紧接着是社长低沉沙哑满是疲惫的叹息,带着深深的无力与无奈,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一身窘迫“我也不想这样,我比谁都想让他们顺利出道,看着他们站上舞台。可现在没有钱,前期的宣传,专辑制,MV的拍摄……哪个不需要钱?”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话却现实的多。
“公司孤注一掷,把所有资金砸在了nuest的新专制作和宣发上,本想靠热度起码能回本周转,可是专辑销量惨淡,市场反响不及预期,连成本都没有收回,后面去日本试水,也没有热度,导致所有投入全部血本无归,就连女团那边也状况百出。”
他把目前的所有情况一一说明“现在公司资金彻底被套牢,即使有nuest在跑通告的结算费用也填不上银行欠款,更不要说房租、人员工资,练习生补贴都要撑不住了。”
楼梯间的光线昏暗又寂静,李星晚轻轻靠在门边上冰冷的墙壁上,屏住了所有呼吸,安静地听着。
微凉的墙面透过布料传来阵阵的寒意,让她十分清醒。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泛白,眼底染上一层浓重的落寞与苦涩。
原来不是孩子们不够优秀,不够努力。
不是他们的汗水不值一提。
是公司没钱。
是他们拼尽全力奔赴的未来,看似滚烫炽热,脚下的路早已裂痕遍布,摇摇欲坠。
现在根本承载不起十三人的纯粹的梦想。
办公室内的争执仍在继续。
副社长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死心的恳求“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们可以缩减成本,孩子们直播也有点粉丝基础,出道就出一首单曲,然后慢慢积累热度,孩子们底子够好又努力,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们真的不能放弃他们!”
“没用的。”韩社长的声音疲惫彻底现实打碎副社长的美好幻想和侥幸“现在的市场,大型男团没有宣发没有资源没有资金和大公司的支撑,就算勉强出道,没有热度也只会石沉大海,与其白白浪费他们的青春,空留遗憾,不如让他们在练习一段时间吧!这事先停一停。”
“我……也在想想办法。”既然孩子们选择我们公司,至少为了他们也要最后在努力一把。
门外的李星晚,心脏骤然沉沉下坠,喉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哽咽涩意。
她静静伫立在昏暗的楼梯阴影里,良久垂落的眼眸缓缓抬起,眼底的迷茫与心疼褪去,一点点染上清晰坚定的色泽。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利弊与困境。
从前她向来衣食无忧,随性自油,家境优渥,从无后顾之忧。
李星晚原本的人生规划,只是毕业后安稳度日、悠闲的生活,没有远大的野心,也从未执着于任何。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被家里赶出家门的这段日子,她遇见了这群纯粹赤诚为梦奔赴的少年。
一声声温柔亲昵的怒那,这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有钱。
只是她名下所有的资产、存款现在没办法动用,早就被韩女士冻结。
她想过接手公司,出钱让他们顺利出道。可动辄上亿的资金缺口,如今的她,根本无力填补。
她暂时当不了这老板,救不了他们遥遥无期的出道,也填不上公司的资金缺口。
可至少……
掏不出圆梦的巨款,却还有请十几个孩子吃一顿饭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