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1v1双洁  甜宠无虐 

姨娘颠倒黑白

弃女逆袭:神医权倾京华

管家回去复命的消息,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稳稳传到了柳姨娘的雅致院落。

此刻,柳姨娘正端坐在铺着雪白狐裘软垫的梨花木榻上,亲手为瘫软在榻上的苏柔揉按手臂。

苏柔手腕依旧阵阵抽痛,丝毫没有缓解。

她眼眶通红,满头珠钗散乱,华贵的锦裙沾满尘土。一想起今日在冷院当众剧痛倒地、被一众仆妇围观出丑的狼狈模样,心底的恨意与屈辱几乎要彻底溢出来。

“姨娘!那个苏凌根本就是个妖女!”

苏柔死死攥紧身下锦被,眼底翻涌着浓烈怨毒。

“她手上藏着害人的邪术,不过随便碰我一下,我便痛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今日我好心前去讨公道,反倒被她当众折辱,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那贱人本就是府里多余的人,一身病骨苟活至今,如今竟敢胆大包天对我动手!留着她迟早是心腹大患!”

柳姨娘揉按手臂的指尖骤然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鸷。

她一直笃定,长年累月的蚀骨寒毒,早已彻底掏空苏凌的根基。那个丫头本就只剩半条残命吊着,任由她们母女搓圆捏扁、肆意拿捏。

可万万没想到,短短两日不见,孱弱多病的苏凌,竟然拥有了反手伤人的本事。

今日柔儿吃了这么大的亏,若是等苏凌抢先一步去国公面前哭诉,她们反倒会落个嫡姐欺凌庶妹的罪名。

电光火石之间,柳姨娘心思急转,当即打定主意——先下手为强,颠倒黑白,栽赃嫁祸苏凌。

她压下眼底阴狠,抬手温柔拍抚苏柔的手背,柔声细语安抚。

“柔儿莫哭,有姨娘在,断然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那苏凌定然是嫉妒你生来金尊玉贵、嫡女尊贵,心思阴暗歹毒,暗中修习了旁门左道的邪术,蓄意伤你。今日姨娘便带你去老爷跟前说理,定让老爷重重惩处那个孽障!”

话音落下,柳姨娘立刻吩咐丫鬟伺候更衣。

她特意换上一身素净温婉的浅碧衣裙,亲手将眼眶揉得泛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愁苦与委屈,一副受尽惊吓、满心隐忍的模样。

随后,她让人搀扶着手腕隐痛、泪痕未干的苏柔,母女二人整装完毕,径直朝着国公书房而去。

镇国公苏鸿正端坐书桌前,凝神批阅各州府送来的公文。听闻心腹下人禀报,柳姨娘带着嫡女苏柔在外求见,他微微抬眸,放下手中狼毫笔。

柳姨娘一踏入书房门槛,不等苏鸿开口问话,立刻快步上前,屈膝跪倒在地。

两行热泪瞬间滚落,肩膀微微颤抖,委屈怯懦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老爷!求您给柔儿做主!”

苏鸿微微一愣,目光落在身侧垂首啜泣、手腕缠着软帕、满脸泪痕的苏柔身上,沉声发问。

“发生何事?好好的,为何哭哭啼啼前来寻我?”

柳姨娘抬手用丝帕拭去泪水,字字句句刻意渲染夸大,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苏凌。

“老爷,是冷院的苏凌心思歹毒至极!”

“她嫉妒柔儿身为府中嫡女,风光尊贵、事事顺遂,心中积怨已久,私下偷偷研习害人的邪术毒法!今日柔儿念及姐妹情分,好心前去冷院探望规劝,谁知苏凌怀恨在心,趁四下无人,暗中动用邪术暗算柔儿!”

“仅仅轻轻一点,便让柔儿痛倒在地、浑身酸软无力,今日半日连抬手提笔都做不到,险些伤及根本、落下病根!”

说到此处,她立刻拉起苏柔的手腕,将那一处浅浅的细小针痕展露在苏鸿眼前,哽咽着继续添油加醋。

“老爷您看!就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印记,便让柔儿痛不欲生整整半日!这等阴邪手段若是放任不管,来日她若是对老爷、对府中其他人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苏柔立刻配合着低声啜泣,适时补话佐证。

“父亲,女儿真心前去规劝苏凌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分恶意,可她二话不说便出手伤我。院内一众仆妇全都亲眼目睹,绝非女儿捏造谎言!”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瞬间就将苏凌塑造成了一个善妒阴暗、修习妖术、蓄意谋害嫡姐的恶毒庶女。

苏鸿眉头紧紧蹙起,心底已然先入为主生出不悦。

在他的固有印象里,苏凌向来体弱多病、沉默怯懦、逆来顺受。可短短一日,接连闹出落水争执、暗算嫡女两件事端,再加上柳姨娘在一旁不断煽风点火,心底难免生出隔阂与猜忌。

“竟有此事?”苏鸿嗓音沉了下来,满心疑惑,“苏凌一介久病体虚的庶女,何来害人的邪术?”

柳姨娘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眼底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暗光。

“那丫头常年独居阴冷破败的冷院,定然是机缘巧合接触了山野旁门术士,习得一身歪门毒术!她心思阴暗偏执,老爷应当立刻派人将她带来问话,重重责罚,以绝后患!”

苏鸿沉吟片刻,最终颔首,对着门外小厮沉声吩咐。

“去冷院,将苏凌带来书房回话。”

小厮领命,快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苏凌孤身一人,缓步踏入肃穆的书房。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破旧灰布衣,面色苍白,唇瓣带着淡淡的乌青,行走间身形微躬,一副久病缠身、体虚孱弱的模样。

唯独一双眼眸,澄澈平静、无波无澜,不见半分慌乱与怯懦。

苏鸿端坐主位,不等苏凌开口辩解,便率先沉声质问。

“苏凌,柳姨娘与柔儿所言是否属实?你是否暗中修习邪术,蓄意出手伤害嫡姐?”

一旁的柳姨娘暗自得意,眼底藏着笃定。

她料定苏凌百口莫辩,今日这罪责,任凭她随意拿捏定夺。

苏凌淡淡抬眼,目光平静扫过故作委屈落泪的柳姨娘,以及暗自窃喜、眼底藏怨的苏柔,不慌不忙,从容开口。

“父亲,女儿从未修习任何邪术,今日之事另有隐情,绝非女儿主动挑事。”

“今日嫡姐带着一众仆妇,强行闯入偏僻冷院,肆意打砸我生母遗留的所有旧物,出言逼迫我自尽,更是扬手欲当众掌掴女儿。我无路可退,只是自保避让,随手点了一处痛穴防身而已。”

“空口无凭!全是你一己之词!”柳姨娘立刻厉声打断,咄咄逼人,“院内数十名仆妇全都亲眼目睹你出手伤人,难不成所有人都一同撒谎栽赃你?”

“姨娘想要人证,女儿恰好也有人证。”

苏凌语气平稳镇定,转头看向书房门外。

“劳烦父亲传翠儿前来对质。”

苏鸿虽是心底偏向柳姨娘与嫡女,却也不愿落个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定罪的名声,当即挥手,吩咐下人立刻传唤翠儿。

片刻之后,翠儿被两名小厮押进书房。

一看见端坐高位、神色威严的国公,再瞥见一旁面色阴冷、眼神凶狠的柳姨娘,她双腿瞬间发软,心底惶恐到了极致。

苏凌看向浑身紧绷的翠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逃避的压迫力。

“翠儿,你如实告知父亲。这些年,柳姨娘是否每月派你送来掺毒的汤药、点心,意图慢慢耗损我的性命?前日我跌落荷花池,是否是柳姨娘暗中授意嫡姐所为?”

翠儿先前被苏凌银针封穴、冻于雪地,早已对她心生极致忌惮。

更何况她手握柳姨娘私会外男、暗中藏毒的致命把柄,心知今日若是隐瞒包庇,最后只会自己顶罪送死。

电光火石间,翠儿迅速权衡利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所有内情全盘托出,再无半分隐瞒。

“老爷饶命!奴婢绝不敢撒谎!”

她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声音颤抖却清晰无比。

“柳姨娘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都会备好掺了蚀骨寒毒的汤药、点心,命奴婢送往冷院,长年累月毒害二小姐!”

“前日荷花池一事,确实是姨娘私下吩咐嫡小姐,趁着寒冬冰水,一举了结二小姐性命!今日嫡小姐前去冷院寻衅打砸,也是姨娘默许纵容!”

话音落下,翠儿索性破釜沉舟,将柳姨娘卧房梳妆盒藏毒、后院假山石洞私会外男、暗藏私赠金银首饰的隐秘,尽数当众道出。

句句属实,字字戳心,无可辩驳。

苏鸿瞳孔骤然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的柳姨娘,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震怒。

他宠爱信赖柳姨娘多年,从未想过,枕边人竟有这般阴狠歹毒的心肠,足足十五年,暗中毒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老爷!不是的!这贱婢是被苏凌收买!是她故意捏造谎话、恶意栽赃我!”

柳姨娘浑身发抖,慌忙扑倒在地,拼命摇头哭喊辩解,“奴婢心怀不轨、蓄意污蔑,她所言半句不实!老爷万万不可轻信谗言!”

“是否栽赃污蔑,女儿留有实打实的物证。”

苏凌心念微动,从系统空间取出密封完好的粗陶罐,将多日精心留存的带毒汤药残渣递至苏鸿眼前。

“这是连日姨娘送来的汤药残留,内里蕴含的蚀骨寒毒清晰可辨。父亲可即刻传唤府医,当场查验真伪。”

人证、物证双双齐备,完整的证据链摆在眼前,铁证如山。

柳姨娘浑身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无力辩驳,只能僵在原地,无声落泪。

真相彻底大白,苏鸿心中五味杂陈。

一边是陪伴自己多年、深得宠爱、育有嫡女的枕边宠妾;一边是被自己忽视十五年、常年受尽苛待、身中剧毒的亲生女儿。

私心与权衡之下,他终究还是偏心柳姨娘。

他舍不得严惩宠妾,更不愿将柳姨娘私会、十五年投毒的惊天丑闻闹大,毁了镇国公府的百年体面与声望。

漫长的沉默过后,苏鸿嗓音沉冷,做出了最终决断。

“柳氏,此事确是你心思狭隘、行事阴毒,有失本分。即日起,闭门思过三日,日后不准再苛待半分苏凌。”

轻飘飘一句闭门思过,便是对十五年蓄意毒杀嫡女的全部责罚。

轻飘飘的惩戒,轻轻揭过了这桩滔天恶行。

紧接着,苏鸿转头看向一旁管事,沉声吩咐。

“传我命令,府中所有下人,往后不准再随意欺凌冷院苏凌。份例炭火、吃食、衣物按时送达,不得克扣、不得短缺。”

这番处置看似公允公正,实则治标不治本。

仅仅几句口头训斥、微薄惩戒,根本撼动不了柳姨娘在国公府扎根多年的地位。只要她一日得宠,针对冷院的算计与磋磨,就永远不会停止。

柳姨娘听见责罚如此轻微,悬在半空的心瞬间落地。

她垂落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戾气,将今日所有的屈辱、难堪与罪责,尽数记恨在苏凌身上。

苏凌静静伫立原地,神色平静无波,心中早已看透这位父亲的偏心与妥协,没有半分意外。

她从未奢求苏鸿能一时心软,严惩柳姨娘。

今日能当着国公的面,甩出完整人证物证,戳破柳姨娘的伪善面具,逼得国公当众下令、禁止下人欺凌自己,已然是一场极为关键的阶段性胜利。

想要彻底清算柳姨娘十五年的毒债、血债,她还需要更多的时机、更多的筹码。

苏鸿挥了挥手,示意柳姨娘与苏柔先行回院闭门自省,又让苏凌返回冷院安心休养。

喧闹褪去,肃穆的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苏鸿孤身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地上那只装着毒物残渣的陶罐上,心绪纷乱,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