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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比白天更窄,两边停满了电动车和收废品的三轮,地上积着前两天的雨水,混着油污反出细碎的光。
一座自建红砖楼阴森森地伫立在巷子中段,外墙爬满发黑的水渍,像一具站着的尸体。
一楼小窗还亮着灯,昏黄的,在这条近乎全黑的巷子里格外扎眼。
郑乙良敲门,门开了,一股隔夜菜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儿先冲出来。
一个光着膀子的50多岁大叔站在门里,胡子拉碴,肩上搭着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手里夹着根烧到一半的烟。
他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个汉子,目光在郑乙良警服外套的拉链头上停了一下。
“叔,我想问一下,4楼是不是住着一个叫郭晓梅的女人?”郑乙良客气地掏出证件。
“那我不清楚什么梅,就知道半年前一对男女来租我的房,女人看着五官端正,男的就阴着个脸,不像个善茬儿。”房东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我本来不想租给他们,但那女的把钱攥手里一张张数给我,怪不容易的,就给了钥匙。”
“后来您跟他们有来往吗?”
“没来往。他们从不交水电费,都是我上门收。每次去都是女的开的门,男的躲里屋不出来。有一回我听见他在屋里骂,骂得很难听。”房东抽了口烟,“后来女的就越来越瘦,皮包骨。我多嘴问了一句说你没事吧,她摇头说没事,刚说完屋里就又开骂了,让她滚进去。后来好几个月没见过她。”
张杜邢问:“那男的最近还在吗?”
“不清楚,前天晚上还听见楼上咚咚咚的,不知道在干啥,折腾到后半夜,我没上去看。”
郑乙良和张杜邢对视一眼:“叔,你带我们上去看看。”1
这片段看得我起鸡皮疙瘩
房东从门后摸出一串钥匙,披了件外套,带着两人上了4楼。
走廊尽头那间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门板上的油漆剥落得厉害。
房东先敲了敲门,没有回应。郑乙良又敲了一遍,加重了力道,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叔,把门打开。”
房东哆嗦着拿钥匙插了两遍才对准锁孔。
郑乙良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呛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光柱切开昏暗的客厅。
“别急着踩。”他拦住正要迈步的房东。
十几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这间屋子的气味不对,漂白水盖不住那种铁锈味的底子。
他在玄关蹲下来,手电筒贴着地面斜照。
门槛内侧的瓷砖有几滴暗褐色的点状痕迹,已经干透了,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门槛内侧的痕迹拍了两张。
客厅地面有一道道灰白色的拖擦纹路,从玄关方向一路延伸到卫生间门口。
郑乙良拿出手机拨了痕检科的电话。
“柳河巷21号,4楼。疑似分尸第一现场。门槛内侧点状血迹,客厅地面大面积拖擦痕迹。”
交代张杜邢保护现场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韩局,柳河巷21号4楼,郭晓梅和宋彪的出租屋,初步判断为命案第一现场。痕检科正在赶来。”1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