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正式拉开帷幕,操场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喧闹的呐喊声。
大学校园的运动场上十分喧闹,到处都是人声与欢呼,彩旗随风飘荡。
各班的学生分散在看台各处,呐喊助威的声响一阵阵回荡在整片操场。
聂玮辰在人群之中四处张望,终于看见了看台角落的陈思罕,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我有点事,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我报名了一千米,等跑完再说。

很快到了一千米比赛检录,陈思罕站在起跑线上,做好起跑准备。
发令枪响,一众选手齐齐冲出起跑线,陈思罕夹在人群之中稳步向前奔跑。
赛程过半,体力消耗渐渐变大,选手之间互相挨得很近。
脚下骤然受外力一绊,陈思罕重心不稳重重摔落在跑道上。
哎呀

看见陈思罕摔倒在地,聂玮辰不顾赛场秩序,立刻从看台冲了下来。
聂玮辰俯身将陈思罕打横抱起,快步穿过喧闹人群,直奔医务室而去。
操场上周遭的喧闹仿佛渐渐远去,围观同学的目光全都落在二人身上。
来到医务室,聂玮辰轻轻将陈思罕放在病床上。
陈思罕膝盖擦伤,伤口渗出血迹,一阵阵刺痛不断传来。
你来干什么?我又不要你管。


你不要我管,那要谁管?那天的事情,我想给你一个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思罕偏过头,不愿看向聂玮辰,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的语气更加冷淡。
聂玮辰站在病床边,神色认真,终于打算说出藏在心底的那件往事。
医务室里格外安静,外面操场的欢呼声隐约传进来,和屋内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医生处理完毕,给陈思罕的伤口仔细包扎好,便暂时走出了医务室,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聂玮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起那件压在心底的往事。
真的?

他睁大眼睛看向聂玮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之前的误会在这番诉说之下,慢慢有了松动,陈思罕心里的坚持开始动摇。
聂玮辰拿出手机,走到一旁,认真跟老师说明陈思罕跑步受伤的状况,替他向老师请好后续剩余运动会项目的假期,又简单交代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一并请了假。处理完手续,他折返回来,小心搀扶起尚且行动不便的陈思罕,两人避开操场上依旧热闹的人流,慢慢走出大学校园,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陈思罕沉默不语,受伤的膝盖每挪动一步都带着钝钝的痛感,他心里翻涌着刚刚听到的真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聂玮辰。
晚风拂过街道,两人并肩慢行,陈思罕膝盖的伤口隐隐作痛,脑子里反复回味聂玮辰刚刚在医务室讲过的那番话。
夕阳斜斜洒在路面,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周遭来往行人来来往往,陈思罕一瘸一拐,每迈出一步,膝盖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聂玮辰没有选择背他,只是伸手稳稳扶住陈思罕的胳膊,支撑着他大半身体的重量,慢慢往前走。
两人一路慢慢跋涉回到家中,进门之后,陈思罕重重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屋内安静下来,聂玮辰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陈思罕靠近,两人距离越缩越近,几乎鼻尖就要碰到鼻尖。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
距离近得能够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陈思罕望着聂玮辰近在咫尺的眼眸,内心无比纷乱。
沙发旁灯光柔和,伤口的痛感还残留在膝盖,陈思罕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心里一边记着之前的隔阂,一边又放不下方才听到的全部过往。
那我勉强原谅你吧。


就这点歉意?你可是已经不理我很多天了。
那你还要什么?


那你不亲我,表达这几天的歉意。
你别得寸进尺。

不等陈思罕继续往下说完,聂玮辰无视他的抗拒,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就在气氛升温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聂玮辰只好稍稍退开,起身过去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比赛时故意把陈思罕绊倒的那名陌生男生。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刚才撞了你,很对不起。
听见门口传来声音,陈思罕正要抬头望去,聂玮辰连忙伸手将陈思罕拢进自己怀里,挡在他身前,对着门口的男生沉声说道。

东西放这,你先出去。
那男生手足无措,把手里的药盒轻轻放在玄关柜子上,见屋内气氛异样,也不敢多逗留,简单再道了一声歉,便转身离开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继续
房门关上,屋子里再度恢复安静,刚刚被打断的暧昧还萦绕在空气当中,陈思罕靠在聂玮辰怀里,脸颊微微发烫,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膝盖的伤痛依旧隐隐作痛,陈思罕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方才突如其来的吻,加上不速之客的到访,让他整个人心绪乱糟糟的。聂玮辰环着他,指尖轻轻搭在他包扎好的膝盖处,眼神落在陈思罕泛红的侧脸。
聂玮辰低声叹了口气,方才被打断的情绪还没有散去,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屋内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周遭安安静静,再也没有旁人前来打扰。

要不,我们继续。
要不你去把门锁上,这样总有人进来,不安全。


那我去锁。
聂玮辰起身走到门边,咔嗒一声扣上门锁,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干扰,重新折返回到沙发跟前,目光再度落回陈思罕的身上。
两人依旧坐在沙发之上,聂玮辰缓缓靠近,再度俯身,和陈思罕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要不我们去你的卧室吧,总感觉在客厅不太安全,进到卧室把房门锁上,应该就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乖?
要不是我之前冤枉了你,我才不会让你这样。

聂玮辰稳稳打横抱着陈思罕,小心避开沿途桌椅,快步走进卧室,腾出一只手反手带上房门,手指转动门锁旋钮,咔嗒一声将房门牢牢锁死,彻底隔绝外界的动静,确认门锁扣紧没有问题之后,才怀抱着怀里的人,缓缓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陈思罕轻轻安置在床上,生怕牵扯到他受伤的膝盖。
床褥微微下陷,聂玮辰俯身,整个人缓缓压在陈思罕的身上,刻意避开他受伤的膝盖,双手撑在枕头两侧,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贴得极近。
屋内窗帘拉拢,夜色浸透窗沿,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昏黄柔和的光线漫开,将周遭的影子揉得朦胧。床褥柔软陷下大半,空气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格外清晰,聂玮辰俯身而下,缓缓吻了上去,布料轻微摩擦,膝盖上包扎的伤口传来一丝微弱的钝痛,混杂着翻涌的情绪,房间之中再没有别的声响来打断此刻。
正在他们唇舌交缠,难舍难分的时候,窗外夜色沉沉,床头暖光轻轻晃动,室内静得只听得见两人急促起伏的呼吸,窗帘将街外的灯火尽数隔绝在外,整个卧室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思罕稍稍偏过头,伸手轻轻将聂玮辰推开几分。
好了

聂玮辰没有再继续上前,稍稍向后退开,胸腔还在微微起伏,暖黄的床头灯光洒在两人泛红的面颊上。陈思罕侧躺着,受伤的膝盖不敢随意挪动,胸腔里的心跳依旧跳得飞快,方才的亲密让他耳根发烫,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身旁的聂玮辰。
卧室里安安静静,窗外的晚风轻轻撞在玻璃窗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陈思罕蜷了蜷身子,膝盖受伤的地方依旧传来阵阵隐隐的钝痛,方才的温存还留在唇瓣,他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攥住身下的床单。聂玮辰就躺在他身侧,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的脸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该给你上药了。
聂玮辰说着便坐起身,伸手拿过方才男生留在玄关送过来的药,拆开外包装,将药瓶握在掌心,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陈思罕,伸手轻轻撩开盖在他膝盖上的被褥,露出包扎好的伤口部位。
嘶~


疼
有一点疼,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好
聂玮辰仔细将伤口包扎妥当,整理好纱布边角,抬眼看向床上的陈思罕。

这么晚了,你腿脚不方便,要不今晚就在我家睡了吧。

就我们两个男生,也没有什么。
就我们两个男生,你刚才还对我那样。

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漏进细碎微光,卧室的空气还残留方才暧昧的气息,陈思罕往床内侧挪了挪,避开聂玮辰的视线,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聂玮辰把剩余的药品放到床头柜,侧身躺到床边,目光落在陈思罕还缠着纱布的膝盖上,嘴角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