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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迟来的一番解释

暗许少年意

运动会正式拉开帷幕,操场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喧闹的呐喊声。

大学校园的运动场上十分喧闹,到处都是人声与欢呼,彩旗随风飘荡。

各班的学生分散在看台各处,呐喊助威的声响一阵阵回荡在整片操场。

聂玮辰在人群之中四处张望,终于看见了看台角落的陈思罕,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聂玮辰
聂玮辰

我有点事,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陈思罕

我报名了一千米,等跑完再说。

陈思罕

很快到了一千米比赛检录,陈思罕站在起跑线上,做好起跑准备。

发令枪响,一众选手齐齐冲出起跑线,陈思罕夹在人群之中稳步向前奔跑。

赛程过半,体力消耗渐渐变大,选手之间互相挨得很近。

脚下骤然受外力一绊,陈思罕重心不稳重重摔落在跑道上。

陈思罕

哎呀

陈思罕

看见陈思罕摔倒在地,聂玮辰不顾赛场秩序,立刻从看台冲了下来。

聂玮辰俯身将陈思罕打横抱起,快步穿过喧闹人群,直奔医务室而去。

操场上周遭的喧闹仿佛渐渐远去,围观同学的目光全都落在二人身上。

来到医务室,聂玮辰轻轻将陈思罕放在病床上。

陈思罕膝盖擦伤,伤口渗出血迹,一阵阵刺痛不断传来。

陈思罕

你来干什么?我又不要你管。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你不要我管,那要谁管?那天的事情,我想给你一个解释。

陈思罕

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思罕

陈思罕偏过头,不愿看向聂玮辰,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的语气更加冷淡。

聂玮辰站在病床边,神色认真,终于打算说出藏在心底的那件往事。

医务室里格外安静,外面操场的欢呼声隐约传进来,和屋内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医生处理完毕,给陈思罕的伤口仔细包扎好,便暂时走出了医务室,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聂玮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起那件压在心底的往事。

陈思罕

真的?

陈思罕

他睁大眼睛看向聂玮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之前的误会在这番诉说之下,慢慢有了松动,陈思罕心里的坚持开始动摇。

聂玮辰拿出手机,走到一旁,认真跟老师说明陈思罕跑步受伤的状况,替他向老师请好后续剩余运动会项目的假期,又简单交代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一并请了假。处理完手续,他折返回来,小心搀扶起尚且行动不便的陈思罕,两人避开操场上依旧热闹的人流,慢慢走出大学校园,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陈思罕沉默不语,受伤的膝盖每挪动一步都带着钝钝的痛感,他心里翻涌着刚刚听到的真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聂玮辰。

晚风拂过街道,两人并肩慢行,陈思罕膝盖的伤口隐隐作痛,脑子里反复回味聂玮辰刚刚在医务室讲过的那番话。

夕阳斜斜洒在路面,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周遭来往行人来来往往,陈思罕一瘸一拐,每迈出一步,膝盖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聂玮辰没有选择背他,只是伸手稳稳扶住陈思罕的胳膊,支撑着他大半身体的重量,慢慢往前走。

两人一路慢慢跋涉回到家中,进门之后,陈思罕重重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屋内安静下来,聂玮辰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陈思罕靠近,两人距离越缩越近,几乎鼻尖就要碰到鼻尖。

聂玮辰
聂玮辰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

距离近得能够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陈思罕望着聂玮辰近在咫尺的眼眸,内心无比纷乱。

沙发旁灯光柔和,伤口的痛感还残留在膝盖,陈思罕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心里一边记着之前的隔阂,一边又放不下方才听到的全部过往。

陈思罕

那我勉强原谅你吧。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就这点歉意?你可是已经不理我很多天了。

陈思罕

那你还要什么?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那你不亲我,表达这几天的歉意。

陈思罕

你别得寸进尺。

陈思罕

不等陈思罕继续往下说完,聂玮辰无视他的抗拒,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就在气氛升温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聂玮辰只好稍稍退开,起身过去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比赛时故意把陈思罕绊倒的那名陌生男生。

NBC
NBC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刚才撞了你,很对不起。

听见门口传来声音,陈思罕正要抬头望去,聂玮辰连忙伸手将陈思罕拢进自己怀里,挡在他身前,对着门口的男生沉声说道。

聂玮辰
聂玮辰

东西放这,你先出去。

那男生手足无措,把手里的药盒轻轻放在玄关柜子上,见屋内气氛异样,也不敢多逗留,简单再道了一声歉,便转身离开了。

NBC
NBC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继续

房门关上,屋子里再度恢复安静,刚刚被打断的暧昧还萦绕在空气当中,陈思罕靠在聂玮辰怀里,脸颊微微发烫,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膝盖的伤痛依旧隐隐作痛,陈思罕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方才突如其来的吻,加上不速之客的到访,让他整个人心绪乱糟糟的。聂玮辰环着他,指尖轻轻搭在他包扎好的膝盖处,眼神落在陈思罕泛红的侧脸。

聂玮辰低声叹了口气,方才被打断的情绪还没有散去,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屋内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周遭安安静静,再也没有旁人前来打扰。

聂玮辰
聂玮辰

要不,我们继续。

陈思罕

要不你去把门锁上,这样总有人进来,不安全。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那我去锁。

聂玮辰起身走到门边,咔嗒一声扣上门锁,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干扰,重新折返回到沙发跟前,目光再度落回陈思罕的身上。

两人依旧坐在沙发之上,聂玮辰缓缓靠近,再度俯身,和陈思罕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陈思罕

要不我们去你的卧室吧,总感觉在客厅不太安全,进到卧室把房门锁上,应该就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了。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今天怎么这么乖?

陈思罕

要不是我之前冤枉了你,我才不会让你这样。

陈思罕

聂玮辰稳稳打横抱着陈思罕,小心避开沿途桌椅,快步走进卧室,腾出一只手反手带上房门,手指转动门锁旋钮,咔嗒一声将房门牢牢锁死,彻底隔绝外界的动静,确认门锁扣紧没有问题之后,才怀抱着怀里的人,缓缓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陈思罕轻轻安置在床上,生怕牵扯到他受伤的膝盖。

床褥微微下陷,聂玮辰俯身,整个人缓缓压在陈思罕的身上,刻意避开他受伤的膝盖,双手撑在枕头两侧,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贴得极近。

屋内窗帘拉拢,夜色浸透窗沿,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昏黄柔和的光线漫开,将周遭的影子揉得朦胧。床褥柔软陷下大半,空气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格外清晰,聂玮辰俯身而下,缓缓吻了上去,布料轻微摩擦,膝盖上包扎的伤口传来一丝微弱的钝痛,混杂着翻涌的情绪,房间之中再没有别的声响来打断此刻。

正在他们唇舌交缠,难舍难分的时候,窗外夜色沉沉,床头暖光轻轻晃动,室内静得只听得见两人急促起伏的呼吸,窗帘将街外的灯火尽数隔绝在外,整个卧室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思罕稍稍偏过头,伸手轻轻将聂玮辰推开几分。

陈思罕

好了

陈思罕

聂玮辰没有再继续上前,稍稍向后退开,胸腔还在微微起伏,暖黄的床头灯光洒在两人泛红的面颊上。陈思罕侧躺着,受伤的膝盖不敢随意挪动,胸腔里的心跳依旧跳得飞快,方才的亲密让他耳根发烫,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身旁的聂玮辰。

卧室里安安静静,窗外的晚风轻轻撞在玻璃窗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陈思罕蜷了蜷身子,膝盖受伤的地方依旧传来阵阵隐隐的钝痛,方才的温存还留在唇瓣,他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攥住身下的床单。聂玮辰就躺在他身侧,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的脸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聂玮辰
聂玮辰

该给你上药了。

聂玮辰说着便坐起身,伸手拿过方才男生留在玄关送过来的药,拆开外包装,将药瓶握在掌心,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陈思罕,伸手轻轻撩开盖在他膝盖上的被褥,露出包扎好的伤口部位。

陈思罕

嘶~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疼

陈思罕

有一点疼,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好

聂玮辰仔细将伤口包扎妥当,整理好纱布边角,抬眼看向床上的陈思罕。

聂玮辰
聂玮辰

这么晚了,你腿脚不方便,要不今晚就在我家睡了吧。

聂玮辰
聂玮辰

就我们两个男生,也没有什么。

陈思罕

就我们两个男生,你刚才还对我那样。

陈思罕

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漏进细碎微光,卧室的空气还残留方才暧昧的气息,陈思罕往床内侧挪了挪,避开聂玮辰的视线,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聂玮辰把剩余的药品放到床头柜,侧身躺到床边,目光落在陈思罕还缠着纱布的膝盖上,嘴角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