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他眼皮上,刺得他皱了皱眉。
意识慢慢回笼,第一反应不是疼,不是饿,是腰上有一股力道箍着——沉的,热的,带着呼吸起伏的。
岁凡的手臂。
还搭在他腰上。
还收着。
苏昌河整个人僵了一瞬。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吃西瓜,转圈圈,换桌子,糖人、月光、靠过去的动作、岁凡那句"我好喜欢你"、还有那一口侧脸上的……
他耳根猛地烧起来,一把去掰腰上的手,掰了两下却没掰动。
"起来!昨天的事都没做完,你还赖上床上?!"
岁凡没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鼻尖蹭了蹭他后颈,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有点累。好不容易才捞着大家长,我放手了就亏了。"
苏昌河炸了:"你力气大的和牛似的,你累?!那我不得累死了!你就想占我便宜!"
岁凡闷笑,胸腔震得他后背发痒:"我占你什么便宜了,我连亲都没亲着正经的。"
"你亲了!昨晚亲我脸了!"
"哦那个啊,"岁凡懒洋洋的,下巴搁在他肩头,歪着头看他,近得睫毛都数得清,"那是盖章,不算亲。"
"……什么章?!"
"认领章。"岁凡眼睛弯了弯,"大家长昨晚靠在我怀里睡的,全暗河就我知道。我不得留个记号?"
苏昌河耳根红得几乎滴血,手肘往后狠狠一顶:"滚!谁靠你了!我那是——热糊涂了!"
岁凡借势松开了手臂,整条胳膊"啪"地垂下去,砸在床板上闷响一声。
他眯着眼,捂着小臂上被苏昌河指甲掐出来的两道红印子,吸气吸得又长又夸张:
"疼……疼死我了。大家长你手劲见长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苏昌河咬了咬牙,一脚蹬开被子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凉得脚趾缩了一下。
他头也不回,伸手去够搭在屏风上的外袍,一把扯下来抖开,袖子带翻了镜子——"哐当"一声歪在桌上,碎了,他看都没看。
"还在那里装。"他背对着岁凡,声音冷硬的,"装的一点也不像。"
扣子往扣眼里送,第一颗对了,第二颗歪了,第三颗直接穿过了隔壁的洞。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换,继续系。
岁凡趴在床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他背影,眼睛弯起来:"大家长,你扣子扣串了。"
苏昌河后背一僵。
"没有。"
"第三颗歪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
"第四颗也歪了。"
苏昌河猛地转身,外袍领口还敞着,锁骨上昨晚的红痕没遮住,耳根红得发紫:"你闭眼!谁让你看的!"
岁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大家长,你到底起不起床?再磨蹭早会该迟了。"
苏昌河一把扯紧领口,抓起桌上的腰带就往身上缠,动作又快又乱,带尾甩出去抽到了花瓶——
"砰。"
花瓶歪了,没倒,他松了口气,又立刻绷住脸。
岁凡在床上"啧"了一声:"你今天怎么比昨天还毛躁。"
苏昌河系腰带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耳根又烫了一层,手指猛地收紧,腰带勒得腰生疼。
"……闭嘴。"
岁凡从床上起来了。
赤脚踩着地板走过来,脚步不急不慢,走到苏昌河背后站定。
"我帮你弄。"
苏昌河肩膀一绷:"不用。"
"你这么出去,肯定被其他人笑话。"岁凡的手已经搭上他领口了,指尖拨开歪掉的扣子,一颗一颗重新来。
第三颗从隔壁洞里摘出来,对准正确的扣眼,按进去。
第四颗也是。动作稳得很,跟苏昌河的手抖成对比。
"你看看你脖子上的印子。"
苏昌河猛地偏头躲:"别碰!"
岁凡没停,手指已经拨开他领口,拇指在锁骨上方那道红痕旁边点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明明是你自己挠的。"
苏昌河耳根烧得发烫,一把拍开他的手:"你——!"
岁凡手收回来,一脸无辜:"不让我帮...好,大家长,你自己来,我看你自己怎么弄,镜子被你摔了,你看的见自己的脖子吗,你脖子那样子走出去,底下人问起来你怎么说?说你过敏了?谁信啊!"
"关你什么事!"
"谁说不关我事啊"岁凡理直气壮,"他们要是以为是我干的,我名声怎么办?我岁凡在暗河堂堂正正一个人,背个锅多冤。"
苏昌河气笑了:"你还有名声?!谁不知道你——"
话卡住了。
自称我的内人。
他咬住后槽牙,把剩下的咽回去,伸手去扯领子想把脖子遮住,结果越扯越乱。
岁凡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把衣领理顺,指腹不经意擦过那道红痕的边缘。
"别扯了,越扯越明显。"他声音低了一点,"你要是不想让人看见,就乖乖站着,让我帮你弄。"
苏昌河放下了手,手指不自觉颤抖“快点,我要是出丑了,我让你滚出暗河。”
岁凡笑着挑了一下眉,故意松手作势要走,“滚就滚...不过我走了后,可怜的大家长就要在暗河所有人面前出丑了...”
苏昌河拉了他一下说“快弄!把印子遮住。”
岁凡得意的弯了弯眉说“我就说吧,现在,你还得靠我,这可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可不是我自己不想走。”
苏昌河沉默了,他忍住想给岁凡来一刀的想法。
哼,成天威胁他。
不...明明是自己让着他。3
磕到了 想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