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在椅背上靠了一会,认命地去铺被子。
岁凡的那边也没叠,人直接掀了被子走了,乱糟糟地堆在那儿。
他伸手把被子捞起来,抖开,铺平,边铺边骂:"连被子都懒得叠,滚出去一天倒把老子当丫鬟使。"
骂完,手指顺着被面捋过去的时候,摸到了什么。硬硬的,藏在被子里面。
他掀开被角,一颗糖滚了出来。
苏昌河顿了一下。
他捏起来,软软的,翻过来看了看糖纸,又翻过去看了看,举到眼前盯了几秒。
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扫了一眼门外。
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他缩回来,把门带上,转过身,把糖塞进袖子里。
"……在我床上,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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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凡没出暗河。
三天假,他哪儿都没去,就在暗河里头转。
从主院绕到后山的时候,几个外门弟子正蹲在暗渠边上清点这月消耗的暗器材料。
岁凡走过去,没出声,在旁边看了几息,才蹲下来,语气随意:"这批淬毒的箭头,是你们自己领的还是上头发下来的?"
蹲在最边上那个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没停,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上头发下来的,怎么了,岁凡大人?"
"岁凡大人"四个字叫得规规矩矩,但那弟子心里嘀咕的是——大家长的内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岁凡笑了笑:"没怎么,随便问问。数量对得上吗?"
那弟子顿了一下,低头继续数手里的箭头:"差个三五件是常事。"
"哦?"岁凡换了个方向,"你们平时接了活回来,伤药够不够用?"
这回那弟子抬头快了些,他盯了岁凡两秒,眼神里那点戒备松了一点。
"……有时候不够。"声音压低了,但没躲。
岁凡看着他,笑了笑,从袖袋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
“吃糖不?”
那弟子看着那颗糖,没接。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岁凡的脸,最后伸手接了,动作很稳,但指尖微微收紧。
"……谢了,岁凡大人。"
心里又补了一句:真稀奇。
岁凡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往暗渠深处走。
那边两个管情报传递的低阶执事在核对密函编号。
岁凡走过去,靠在墙边看了一会儿,等他们忙完了才开口:"上个月北堂递过来的消息,有没有漏过的?"
两个执事同时抬头,看见他,手里的笔停了,表情不是恐惧——是意外,岁凡大人怎么晃到这儿来了。
"……有过一次。"其中一个答了,声音平稳。
"为什么漏?"
"值夜换班,交接没对上编号。"
岁凡又问了几句细节,那执事越答越松,到后来连积压未批的密函数量也说了,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嘴角绷了一下。
岁凡冲他笑了笑:"谢了,请你吃糖。"
一颗糖搁在桌面上。
那执事看了岁凡一眼,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岁凡大人。"
岁凡已经走了。
他一路走一路问,问完了,冲人笑一笑,递一颗糖。
嗯,硬糖,喜糖。
暗河里的人习惯了被当工具使,突然有人蹲下来正眼看你、问你活好不好干、还给你一颗糖,感觉还挺意外的——他们不感动,但会记住。
袖袋里的糖一颗一颗少下去,脑子里的东西一颗一颗多起来。
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岁凡给自己剥了颗软糖,塞嘴里,顺手将糖纸用灵力碾碎,扬了。
——该给大家长做饭的了。
——假没休完,却有的是事要办...大家长啊大家长,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我这种带假加班的可真不多。1
这章的糖够不够看?还想看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