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盯着岁凡,眼神冷得往下坠。
他没让,也没动手,只是那股气压得回廊里的空气都像凝住了。
"你试试。"
岁凡笑了。眼睛亮得发疯,拳头已经松了又攥——
"够了。"
苏昌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甚至算得上懒散。但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岁凡的拳头停了。
苏昌河终于从栏杆上直起身,没看苏暮雨,先看的是岁凡。
他斜了岁凡一眼,嘴角撇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
"你揍他干什么?他脑子不好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跟他一般见识,显得你也没脑子。"
岁凡:"…………"
他盯着苏昌河看了两息,然后慢慢松开了拳头,委屈巴巴地: "他挑拨离间。"
苏昌河听完,斜了岁凡一眼,语气懒洋洋的,"他挑拨什么了?就那五个字——'那人不该留'。连个理由都没给,算什么挑拨。顶多算……多嘴。"
岁凡皱了皱眉,还是委屈:"可他就是想让你赶我走。"
苏昌河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
"他不是想赶你走。"苏昌河的声音平了下来,不高不低,"他是觉得——我留了你,是错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一下:"但错不错——轮不到他来判。"
岁凡理直气壮:“谁让他多嘴了?他嘴巴不好使...我就替他管管。”
苏昌河听完,嗤笑一声。
"替他管管?"
他顿了顿,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
"你连我的嘴都管不住——还想去管别人的?"
岁凡:"…………"
他盯着苏昌河看了两息,拳头又攥紧了——但这次不是气的,是那种"你又堵我"的、咬牙切齿的笑:
"那是因为你嘴硬,他嘴碎,不一样。"
苏昌河听完,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我饿了。"
岁凡:"…………"
他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然后他忽然炸了——不是冷笑,不是那种危险的笑,是气到极处、连撒娇都顾不上的、咬牙切齿的炸:
"你帮他不帮我!!我可是你的内人啊!!"
苏昌河终于转头看他——嘴角那点惯常的笑彻底压不住了,歪了歪,带着点欠到骨子里的弧度:
"内人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羽毛刮过:
"内人——不就是饿了给你煮粥的?"
岁凡:"…………"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因为——逻辑上——他挑不出毛病。
他天天熬,天天被喝,天天被夸"好吃"。现在苏昌河说"饿了"——他确实该去煮粥。
但——他还是气。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不是哭的,是憋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站在原地不动,就那么瞪着苏昌河。
苏昌河看着他那个样子,嗤笑一声,语气懒洋洋的:
"怎么?内人不管饿的?那你要这身份干什么?摆着看?"
岁凡深吸一口气——
"……你等着!!"
他转身就往灶台方向跑,跑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粥我熬——但吃完饭我要你亲我一下”
苏斜了岁凡一眼,嘴角撇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像在掂量一笔买卖划不划算的弧度, "等你把粥端上来再说。"
岁凡:"…………"岁凡盯着他,眼睛里的火"腾"一下烧到了顶:
"大家长你又这样——你光知道拖,你就吊着我吧!!"
声音又急又气,尾音都带着点颤——不是委屈。是气, 是真气,气到连撒娇都懒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