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没挣。
挣不开,懒得费劲了。
他往后一靠,半瘫在椅背里,抬眼瞥岁凡,嘴角挂上那副惯常的、欠揍的笑: "教你?你脑子值几个钱,我教得起?"
岁凡眯眼笑:"我脑子不值钱,但你好看啊。"
苏昌河嗤笑一声:"……你到底是来当我的人,还是来当我镜子的?我怎么感觉你没有铜镜好使呢?"
岁凡:"咱俩是配套的,除了我谁还配得上大家长您啊,我可以是你的人,也可以是你的镜子,一人两用,好使得不得了,你说说,我是不是太配你了?"
苏昌河挑眉,被搂着也不妨碍他那个漫不经心的劲儿: "配?你连我喝什么茶、几时睡、讨厌什么人都不知道——你拿什么配?你以为长得帅就能横着走?暗河门口天天路过的比你帅的——"
他顿了顿,笑得又坏又冷:
"——哦,没有比你帅的。算你走运。"
岁凡笑得肩膀直抖:"那结婚吗?毕竟我长得那么帅。"
苏昌河懒洋洋地瞥他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结不了。你今天坐我位子、压我的人、当着全暗河的面说要跟我成婚——你猜明天江湖上会传什么?"
岁凡:"传什么?"
苏昌河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那种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欠得要命的笑: "传暗河大家长——被人当众骑脸,连动都动不了。你说,以后——谁还怕我?"
岁凡愣了一瞬,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快挂他身上了:
"那正好。没人怕你,你就只归我管了。"
苏昌河:"…………"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全是冷的笑意 “你光知道气我,你说咱俩怎么过日子?”
岁凡凑在他耳边,笑眯眯的: "大家长,别气嘛——虽然我把你面子落了,但是我可以帮你拾起来啊。我让大家一起跪你好不好?您是大家长,是地位最高的人——不过有的时候,你也要听我的。"
苏昌河听完,没急着回。
他歪了歪头,像在认真琢磨这番话——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又散漫又欠揍: "……你这人,干坏事还要自己给自己发奖状?"
岁凡:"嗯?"
苏昌河懒洋洋地瞥他一眼: "你把全暗河压跪了,我面子掉地上——现在你说你让他们再跪回来?你这不是帮我捡面子,你这是先撕了我的脸再拿胶水糊上去,还跟我说胶水是你亲手调的,我得谢谢你?"
岁凡挑眉:"那我也跪你,总行了吧?"
苏昌河嗤笑一声:"你跪我?你跪完明天全江湖都知道——暗河大家长靠一个不认识的野小子当众下跪来立威。你说,以后别人提起我,是怕我苏昌河,还是怕你这个能当众跪大家长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要命的笑意: "……你算盘打得——我在椅子上都听见响。"
岁凡愣了一瞬,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快挂苏昌河身上了: "被你发现了。"
苏昌河:"…………"
岁凡贴着他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那又怎样?要是有人不服你,我就帮你除掉他们,好不好?而且我越风光,有可能以后摔得越难看,好处都让你这个大家长拿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昌河没说话。
他盯着岁凡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嗤笑,是那种真正觉得有趣了的、带着点危险的笑:"……行。那你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