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苏昌河说。
“这是暗河,我踩的是大家长你的台阶,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岁凡说。
苏昌河笑得阴森, "你既然来了就不急着走吧?那正好。暗河的事一堆,你不是要当大家长么?从明天起,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暗河——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光会嘴上逞能。"
意思就是:你想玩?我让你玩个够。暗河这摊浑水够你喝一壶的,等你陷进去了,我再收网。
岁凡嘿嘿笑着“算了,当大家长哪里有当大家长身后的人香,我当你的人行不?”
苏昌河冷笑一声,被岁凡搂着脖子但嘴上不软:"你问我的人认不认你?”
岁凡偏头,对着满厅跪着的人,笑眯眯地开口 "你们——谁认我呀?"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跪在最前面那个暗河子弟肩膀开始发抖。
岁凡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如果没有一个人认我——那我就把你们活剐了。"
苏昌河没动。
但他扣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白得发青。
岁凡等了两息,没人说话,没人敢抬头。
他也不急,转回头,嘴唇几乎贴着苏昌河的耳廓,轻声说"你看,没人认我。"
苏昌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你先问问你自己,配不配让他们认?你除了会放威压、说狠话、强吻别人——你拿什么让人心甘情愿服你?靠吓?暗河埋的吓大的骨头比你杀的人都多。"
他顿了顿,嘴角那点弧度冷得像刀:"你要真有本事让人认你——就别拿刀架他们脖子上问。你放开了,看有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你。"
满厅死寂。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岁凡听完,没松手,没撤威压,也没生气。
他只是笑了。
然后他说——
"我想让你认嘛。"
苏昌河:"……"
岁凡蹭了蹭他的脸,语气软乎乎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们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在意你,大家长。我想成为你的人。"
苏昌河身体僵着,他笑着说 "你想成为我的人?行啊——那你先学会什么叫'我的人'该做的事。我的人,第一条规矩就是——听我的话。 你现在做的,哪一条像听我的?"
岁凡倒打一耙,捏着苏昌河的脸笑着说“是你之前不让我当你的人我才这样的,要是你早承认我就不会为难自己人了。”
苏昌河被捏着脸的嘴角,被迫扯出一个有点变形的弧度,眼底却冷得吓人:
"你是我的人了,第二条——别他妈当着所有人的面捏我的脸。"
岁凡不但没松手,反而拇指在他脸颊上又蹭了一下,笑眯眯的, “知道了,还有吗,我再捏一会儿就放,你再忍忍就行。”
"第三条——你既然说想听我的话,那就先把威压收了。你压着他们跪着,我看着烦。"
岁凡歪头想了想,居然真的——威压撤了。
满厅跪着的人同时一松,好几个差点直接瘫地上。
苏昌河终于能动了。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把岁凡的手从自己脸上掰下来——动作干脆,没表现出半点狼狈,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被压了半天的脖颈,语气懒洋洋的, "……这才像点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