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深吸一口气“你放开我。”
于松了松压着苏昌河的手,没完全放开,而是顺势把他从椅背里扶了起来。
然后他偏头,脸在苏昌河颈侧蹭了一下——像什么大型猫科动物在标记气味似的,动作亲昵得近乎无赖。
紧接着手臂一揽,直接搂住苏昌河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凑到耳边:
"大家长——"
苏昌河浑身僵硬。
岁凡蹭了蹭他的脸,语气软得跟刚才那个碾全场的人判若两人:
"人家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要不然人家为什么白给啊?毕竟我可是很贵很贵的呢。"
苏昌河:"…………"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岁凡以为他要说什么狠话,结果苏昌河忽然抬手——不是推开他,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他发出一声极短极低的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无语和杀意:
"……你他妈到底哪来的神经病?"
岁凡搂得更紧了,笑嘻嘻地:
"天上掉下来的。专门砸你头上。"
苏昌河冷飕飕的说: "那你滚远点再掉。砸偏了。"
岁凡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贴着苏昌河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刮过:
"不偏。砸得刚刚好。"
苏昌河没动。没推开,也没接话。他只是盯着岁凡,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松开。"
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命令,也是警告。
"你最好别让我能动。否则下次这把刀——插的不是地上,是你的喉咙。"
岁凡搂着苏昌河的脖子,脸还贴在他颈侧,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别急嘛,大家长——等咱俩上床的时候,我让着你,随便让你动,好不好?"
苏昌河没动。
连呼吸都停了。
整个议事厅安静到连烛火噼啪声都听得见。
跪了一地的人全把头埋得极低——没人敢听,但没人敢走。
苏昌河缓缓转过头,和岁凡脸对脸。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是那种嘴角慢慢扯起来、眼底却一点光都没有的笑。像刀出鞘前最后一道反光。
"……是么。"
他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那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别让我能动。"
他顿了顿,眼底的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因为只要我有一次机会——我会亲手把你那张嘴缝上。然后把你钉在暗河门口,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做——"
他凑到岁凡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一字一顿:
"擅闯暗河的代价。"
岁凡听完,不但没退,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贴着苏昌河的脸蹭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
"好啊。我等着。"
他退开一点,看着苏昌河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笑眯眯地补充:
"不过在那之前——你先想想,咱俩上床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动?"
苏昌河:"…………"
他没再说话。
但那只没被制住的手,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椅扶手上。
没人敢出声。
连岁凡都看了那手一眼,然后笑了笑,像是终于满意了。
"这才对嘛,大家长。你生气的样子——"
他凑过去,在苏昌河唇角极轻地咬了一下:
"比刚才装乖的时候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