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克制与越界

天，总是会亮的。

容祖儿是在一阵暖意里醒过来的。

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腰上横着一只手，力道稳稳地圈着她。熟悉的梅子清酒香萦绕在鼻尖，比平日稍浓一些，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感。

她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酒意已经退了大半，脑子也清明了不少。她不敢动，就这么维持着姿势，心跳一点点快了起来。

其实李克勤早就醒了。

他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低头就能看见怀中人的发顶。小姑娘睡得很沉，睫毛长长的，鼻尖小小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在发愁。

他就这么看了她很久。

从晨光微熹，到天色大亮。

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家庭，责任，未来，可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那些沉甸甸的顾虑，好像又都轻了些。

容祖儿试着动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就有了反应。

“醒了？”李克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地响在耳边，“头疼不疼？”

他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让她转过身来。

容祖儿依言转过身，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眼底带着点红血丝，却依旧清亮，正温和地看着她。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她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说：“……不疼。”

李克勤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着，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很轻地走出卧室。容祖儿趴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所以……他们这就算在一起了？

很快，李克勤端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进来，递到她手里。

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不少。喝完水，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开门见山：“Hacken，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还是老样子，永远这么直白，心里藏不住事。

李克勤坐在床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带着点忐忑，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期待。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嗯。”

得到答案的瞬间，容祖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又带着点不敢置信：“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这句话了。我本来都没抱希望的。”

她以前总觉得，能做朋友就很好了，从没想过，真的有这么一天。

李克勤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他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宠溺：“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直白。”

像个没心机的小孩子，永远这么坦率。

他俯身，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柔软的触感落下来，容祖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今天还有行程，别迟到了。”他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剩下的巡演还有几场，我们……慢慢说。”

接下来的几场巡演，成了两人独有的秘密时光。

台上是默契十足的搭档，台下是心意相通的恋人。排练间隙偷偷牵一下手，下台的时候在没人的角落快速碰一下嘴唇，酒店房间里抱着说悄悄话，像所有偷偷恋爱的情侣一样，紧张又甜蜜。

容祖儿越来越觉得，他真的太厉害了。

以前只是崇拜他的业务能力，现在多了恋人的滤镜，连他拧瓶盖的样子都觉得帅。她黏他黏得紧，走到哪儿都想跟着，像个小尾巴似的。

李克勤也由着她黏，事事都替她安排妥当，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比以前更克制，信息素却常常不自觉地缠上她的野莓白兰地。不用说话，只要气息缠在一起，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只是甜蜜归甜蜜，两人都默契地没提以后。

他没说家庭怎么办，她也没问未来在哪里。

偷来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过一天，赚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