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地的雨幕中,空气仿佛凝固。
况天佑看着山本一夫递过来的那只苍白的手,那只手上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黑暗力量。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马小玲决绝的背影,那句“断子绝孙”像诅咒一样在他耳边回荡。
既然光明容不下我,既然爱只能是伤害……
“我要力量。”况天佑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彻骨的寒意,“足以斩断一切牵挂,足以……杀了你的力量。”
山本一夫笑了,那笑容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狰狞:“很好。喝了它,过去的况天佑就会死,重生的,将是我的同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瓷瓶,倒出一杯猩红如血的液体。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经过千年尸气淬炼的“魔血”。
况天佑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唔——!”
液体入喉的瞬间,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况天佑痛苦地捂住胸口,跪倒在泥水中。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原本被压制的尸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的指甲暴涨,双眼从血红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哈哈哈哈!感受它!拥抱它!”山本一夫张开双臂,享受着这股黑暗力量的觉醒。
……
不远处,金正中冒着雨,跌跌撞撞地跑来。
他放心不下Uncle,偷偷跟了过来。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Uncle……”
他看见那个总是教导他要正直、要保护弱者的Uncle,此刻正跪在那个恶魔山本一夫面前,浑身散发着比僵尸更可怕的气息。
“不……这不是真的……”金正中捂住嘴,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下。
就在这时,况天佑缓缓站了起来。他转过头,那双紫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金正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杀意。
“滚。”
仅仅一个字,却夹杂着强大的尸气,直接将金正中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Uncle!你醒醒啊!你是况天佑啊!”金正中挣扎着爬起来,哭喊着。
况天佑没有再看他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山本一夫整理了一下衣领,路过金正中身边时,轻蔑地笑了笑:“小子,回去告诉马小玲,她的‘绝情计’很成功。她亲手把况天佑,推给了我。”
……
嘉嘉大厦,404室。
马小玲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那个抱枕,眼睛红肿。
“砰!”
门被猛地撞开。
金正中浑身是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姑婆!不好了!出大事了!”
马小玲被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他:“正中?你怎么搞成这样?Uncle呢?他回去了吗?”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金正中抓着马小玲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肉里,“姑婆,你骗了他……你把他推给山本一夫了!”
马小玲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Uncle……他喝了山本的血!他变了!”金正中哭得喘不上气,“他的眼睛变成了紫黑色,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他差点杀了我!他说他只要力量,他要斩断牵挂……姑婆,是你逼他的啊!”
“轰——”
马小玲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紫黑色的眼睛……魔血……”
她颤抖着手,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决堤。
她以为只要逼走他,就能让他远离危险,远离山本一夫的 targeting。可她却忘了,况天佑是个傻瓜,一个一旦认定了就会把心掏出来的傻瓜。她的决绝,没有让他死心离开,反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心甘情愿地堕入黑暗,只为换取不再心痛的力量。
“是我……是我害了他……”
马小玲抓起桌上的伏魔棒,想要冲出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武器都握不住。
“姑婆,你去哪?”
“去救他……”马小玲满脸泪水,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哪怕打断他的腿,我也要把他从那个魔鬼手里抢回来!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放弃!”
窗外,雷声轰鸣,仿佛预示着这场人魔之恋,即将迎来最惨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