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急诊大厅,刺眼的白光将一切都照得惨白。
“医生!快救人!求求你们快救人!”
王珍珍哭喊着推着平车冲进了急诊室,平车上,况天佑浑身是血,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剪开,露出大片紫黑色的淤青和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在他旁边的另一张床上,况复生虽然外伤较轻,但也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家属在外面等着!”护士冷冷地推上了急诊室的大门,将王珍珍和金正中隔绝在外。
“珍珍姐……”金正中扶着墙,大口喘着气,脸上还沾着灰尘,“Uncle 他……他会没事吧?”
王珍珍捂着嘴,泪水止不住地流,她靠在墙上,身体无力地滑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马小玲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驱魔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名牌风衣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也带着擦伤,但这些都掩盖不住她此刻的苍白。她看着急诊室上方那盏刺眼的“手术中”红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况天佑为了保护复生,替她挡下了山本一夫那致命的一掌。
那黑色的血液,那毫无生气的身体……
“都怪我……”马小玲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作为驱魔龙族马氏一族的传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猎手,是保护者。可今天,她却成了最大的累赘。那个总是冷着脸、嘴硬心软的男人,一次次为了她违背僵尸的本能,一次次站在她身前挡下所有的伤害。
“喂,马小玲。”
金正中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别太自责了。Uncle 他是僵尸,生命力比我们要顽强得多。而且……而且他还有复生要照顾,他舍不得死的。”
马小玲抬起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只会闯祸的徒弟,此刻他脸上竟也有了男人的担当。
“正中,”马小玲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在手里,“如果天佑他……”
“不会的!”金正中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姑婆,你要相信Uncle。他可是况天佑啊!连山本一夫都杀不死他,区区一个手术算什么?”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突然开了。
马小玲和金正中瞬间冲了上去。1
天佑肯定能扛过去的
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满头大汗,神色凝重:“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他女朋友!”王珍珍哭红了眼冲上前。
马小玲身子一僵,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医生看了一眼王珍珍,快速说道:“病人送来时情况非常危急,多发性肋骨骨折,内脏受损严重,而且……”医生皱了皱眉,似乎对检查结果感到困惑,“而且他的血液指标非常奇怪,呈现极度缺氧和坏死的状态,我们在医学上很难解释。目前虽然止住了血,但他一直处于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今晚。”
“深度昏迷……”王珍珍腿一软,差点晕倒,金正中连忙扶住她。
“医生,那那个小的呢?那个小孩呢?”马小玲急切地问。
“那个小孩只是体力透支和轻微脑震荡,已经醒了,正在观察室。”
听到复生没事,马小玲稍微松了一口气。
医生离开后,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珍珍守在观察室门口看复生,金正中跑去缴费拿药。马小玲独自一人站在况天佑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男人。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马小玲抬起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颤抖。
“况天佑,你给本小姐听好了,”她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声音却带着一丝狠劲,“你最好给我醒过来。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烧成灰,撒进大海里喂鱼!还有……还有那笔房租和水电费,你还没还清呢!”
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躺在床上的况天佑,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山本大厦的顶层。
山本一夫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况国华,这一掌只是利息。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